祝微连偏头咬住牙刷,声音含糊道:“骗人,你一晚没睡,到底去哪了?”
Branden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祝微连看穿,亏他还怕祝微连担心做了那么多准备,他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真的是见了几个人,谈了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祝微连撇撇嘴,从洗漱台上跳下来,不肯让Branden帮自己了。
不仅如此,连Branden从后面环着他的腰,要亲亲他的耳朵也不让了。
祝微连“啪”得一下拍开Branden的手,一把将人推开,骄矜地抬着下巴,“你有事情瞒着我,我才不给你亲,你自己噘着嘴巴亲空气好了。”
Branden:“……”
Branden被拒绝得猝不及防,灰绿色的眼眸渐深,喉结上下滚动数次,柔蜜诚恳的声音从偏薄的嘴唇里溢出。
“宝贝,这未免有点太残忍了吧,我们昨天下午到现在还一次都没亲呢,你不想要亲亲吗?”
祝微连被他看得心尖一颤,本就不太坚固的定力顿时松动大半,他干脆擦去唇边的泡沫,躬身漱口继续洗漱,不跟Branden说话了。
几分钟后,二人一前一后从卫生间内出来。
闻雪重眼睁睁看着进去之前还黏黏糊糊的两个人,此刻中间却隔了半人宽的距离,顿感欣慰之余又难免有点幸灾乐祸。
闻雪重尽量掩盖着自己的笑意,问:“宝贝儿子怎么生气了?是不是他招惹你了?”
祝微连轻哼一声,拿上自己的衣服再度钻进卫生间。
Branden慢了一步,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。
闻雪重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:“哟,生气了?哄哄啊,你不是挺会哄的吗?”
Branden挂上笑脸,转身到桌边打开餐盒,“谢谢伯父的认可,我以后会对微连更好的。”
闻雪重:“……?”
“不是,我什么时候认可了?”
Branden:“您刚刚的话不就是默认我们是情侣关系,微连是我另一半的意思吗?”
闻雪重: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幸灾乐祸?不会吧,您是微连的父亲,微连生气了吃不下饭对身体可不好,您总不会看见微连生气还高兴吧?”
Branden打断闻雪重的话,声音依旧是温柔的,但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尖锐。
闻雪重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,结果掉进坑里的人反倒是自己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祝玉声,但见自己的另一半面容祥和,心尖忽然浮上一丝酸楚。
闻雪重叹了口气,“怎么会呢?你这么牙尖嘴利的,我倒是希望你一辈子能哄着微连,你这不是没哄好吗?”
二人说话的工夫,祝微连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了。
毕竟是在医院,祝微连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一套,他用兜里的皮筋儿将自己偏长的头发扎起来,额角的碎发就不管了,任由它们随意地支棱着,看上去倒也不狼狈,反倒衬得他愈发清秀惹人。
祝微连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一左一右看了看自己亲爹和亲老公,“你们说什么呢?怎么这个眼神?”
闻雪重的视线跟Branden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,二人瞬间达成共识。
异口同声道: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祝微连耸了下肩,“那就吃饭吧!”
早餐是中式,都是Branden在酒店里买的,这次出来得急,没带厨子,但这家酒店的中式做得一直不错,祝微连之前也说过好吃。
在跟祝微连认识之前,Branden的早餐大多是典型的白人饭,麦片或者三明治,香肠煎蛋,偶尔来个沙拉之类的。
他对早餐不太挑剔,一般是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。
跟祝微连在一起之后,吃中餐的频率大幅提升,Branden也逐渐被养成了华国胃,偶尔看见西餐还会觉得没胃口。
三人环坐桌边,祝微连把小笼包推到闻雪重面前。
闻雪重被他下意识的动作感动,连带着看Branden都多了几分顺眼。
要不就这么着吧?
闻雪重咬着包子默默地想。
他儿子这么喜欢人家,他也没有拆散情侣的癖好。当初他岳父看他也不是很满意,他又何必为难自己儿子的对象呢?
祝微连看着Branden道:“吃完饭得安排医生给我爸再检查一下身体,昨天事多我都忘记了,我爸之前失忆昨晚突然想起来,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。”
Branden颔首,给祝微连倒了杯甜豆浆,“我安排好了,你尝尝这个,是甜的。”
祝微连最近爱上了豆浆,先前在纽约的时候,Branden每天早上都自己给他榨,现在没这个条件,只能从酒店买。
祝微连喝了一口,没想到甜度竟然刚刚好,眼前一亮,下意识把豆浆杯递到Branden唇边,“超级好喝,你也尝尝?”
Branden就着祝微连的手喝了一口,“比我榨的好喝吗?”
祝微连诚实道:“那是没有的。”
Branden给他榨的豆浆更加醇香,还会加其他的佐料进去,喝的时候口感非常丰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