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云双目晶亮:“我要怎么做?”
帝尊袖手一挥,沙盘亮起,各地上方浮现星点,各点成线,化作纷繁星盘。
其中五颗星隐有变暗,四星势强。
被那四星围着的一颗,已经没了光泽。
帝尊:“封印冥川的秘法本出自你手,待你魂归记忆恢复,自当记起,可你那好徒弟又将其封进了识海。”
“等等等,”陆修云愕然,“我身上封的是我的魂?那不是我徒弟的?”
“你自己看便知道了。”
帝尊并指掐诀,不待他反应,一点金光已没入他额间。
记忆如封尘古卷,被悠远长风缓缓吹开。
刹那间,前尘旧影纷至沓来,如石坠幽潭,荡开一世惊梦。
第114章那世不止杯中酒梦中云
陆修云自记事起,便在望月宗长大。
听掌门说,他是于荒山之中被捡回来的。
妖兽横行的荒山里,唯他一个人族安然无恙,且还是个婴孩。
路过的掌门觉着稀奇,便将他带了回去。
取名时,婴孩指着天空咿咿呀呀了半天。
掌门抬头望去,只见稀疏乱云顷刻间化作彩云漫天,便给取了“修云”二字。
五岁时,有小门小派上门挑衅,望月宗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掌门为此惆怅了一夜。
彼时陆修云被一堆课业弄得苦不堪言,一听这事,当日便拿木棍溜出宗上门单挑,一连撂倒三五壮汉,大胜而归。
结果课业不仅没少,反而翻了个倍。
好在他每日能有两个时辰去练功堂喘口气。
只是每次一去,总有无聊的师兄师姐朝他挥剑。
掌门说打过一个可歇一炷香,但打不过就没得歇了。
好麻烦。
不过无妨,除了生病那回,他还从未断过这一炷香的清闲。
至于病从何来?
那是七岁冬月的事了。
彼时大雪纷飞,他跪在碧华殿前,跪得整个人昏昏沉沉。
脚步渐近,他仰头。
掌门:“可知错?”
陆修云没应。
他不就是将玄元果给了山门外那个快死的乞丐嘛,这算哪门子错?
掌门叹气:“那是今年最后一个了,多少同门都等着用它突破,你给了外人,让养你的宗门如何是好?”
就非要在年底突破吗?
陆修云理不太明白,但还是讷讷点头。
“知错就改,是个好孩子。”
掌门难得夸他一次。
后面雪越下越大,脑子晕乎乎的陆修云只依稀记得掌门的话:“宗门养你到大不容易,莫要辜负老夫一片心血。”
此后数年,望月宗第一天骄的名号便再没旁落。
那终日勤修苦练的身影,更是成了宗门常态。
师兄师兄见了都笑说:“不枉师尊费心尽力,将你养得这般出色。”
……
“停停停——”
张林青:“你确定这故事不是胡诌的?哪有人家喊天玄道人为师尊,就你喊他为掌门的道理?”
白衣少年双手撑头,靠在高山树底:“不是,因我不是掌门亲传弟子,不能喊掌门为师尊。”
张林青啊了声,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掌门说这是山门规矩,我还不够格,总之你不懂。”
张林青觉得稀奇,于是先埋入丹炉理理思绪。
这是他们出宗游历第十日,离妖荒还远,张林青拒绝去客栈,说再待下去陆修云怕是要被憋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