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另一道防御……
他探入芥子袋,指尖触及两块质地冰凉的牌,对牌深处还流转着冰凉的灵力气息。
河岸那头,两宗弟子惊在原地。
这公子瞧着文文弱弱的,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前辈。
嚎声入耳,他们回过神,三两下将那偷袭的人给制住。
原是守祠人里的极端族老。
有乡民瞧见,不禁摇头:“糊涂啊,祖祠日后再迁回来便是,再怎么着能有命金贵?”
两宗弟子将族老约束妥当,交给乡民看顾后,要去寻那公子帮转交书信,转头却发现人不见了。
事了拂衣去。
双方相顾愕然。
他们这算得了某位云游前辈的顺手指点?!
——
沿赤水河进城方向,陆修云三步并作两,岸风吹得衣摆拂去,腰间凤翎一下接一下地晃。
陆修云紧捏手中对牌。
一金丝楠木、一金镶玉。
若非这对牌上还残留傅尘寒的灵力,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另个更近的路子。
傅尘寒留给他的东西,当真没一件是白给的。
小灰鸽停在他肩上,疾风呼得它羽毛凌乱来。
陆修云将其捧在怀里,拍拍它脑袋:“快了快了,我记得出城时路过一家来着。”
“到了!”
长街中段,车水马龙,其中一处“宴仙馆”的牌匾最为注目。
陆修云将自己裹严实,跨上台阶,准备迎接老鸨照常的轰炸。
“公子~~”
果不其然,一年轻男子头面敷得雪白,唇点朱丹,花枝招展地迎了出来。
“公子瞧您风度翩翩、气质不俗,来我馆当真是蓬荜生辉!”
陆修云笑笑:“不好意思,在下不那啥,就想……”
“懂得懂得,”年轻男子将团扇呼过去,“那您是想大堂还是包厢呀?”
什么鬼?
还带大堂服务?!
陆修云眉眼突突,不禁道:“贵馆真令在下大开眼界。”
“谬赞,公子来不来嘛?”
“不……”话在嘴边回了一圈,陆修云想了个委婉的说辞,“敢问贵馆当家的在吗?”
“好嘞,”男子不由分说,朝里头飙嗓,“包厢一位!”
说着就出来几个穿红戴绿的将他给拥进去。
陆修云连连避开:“不不不,我就想找你们当家的。”
“馆中规矩,见馆主得包厢见。”
陆修云合理怀疑他们坐地起价,视线一扫,就见大堂喧哗,处处推杯换盏,看得陆修云发愣。
“来来,干!”
“还得是宴仙馆,味道就是不一样,连日赶路的疲惫劲都消了。”
“正是正是,不过如今幽谷被各大派别团团包围,咱们也要快些赶了。”
“是是是,都吃菜吃菜。”
“……”
陆修云回头:“你说的包厢就单纯吃饭的?”
男子又呼了下团扇,笑说:“是呢。”
陆修云不禁想起之前傅尘寒对他说的话。
本当是哄他的话,没想到还真改饭馆了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,以为这馆还是青楼地。
“无妨无妨,”年轻男子没觉得啥,“以前小倌当久了,咱这待客风一时改不过来。”
几句话功夫,陆修云被带到包厢,周无外人,他适时掏出对牌:“麻烦了。”
男子从容接过,只一眼,当场扑通滑跪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