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宛如一个巨大漩涡,将外界所有纷争乱斗彻底隔绝开来。
也将结界内的所有,围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圈。
结界上的气息,他再熟悉不过。
傅尘寒要他在念云筑里安心等他,却连一丁点去找他的机会都不给。
陆修云收回目光,按下杂乱心绪,言语淡淡:“我还能怎么看,傅尘寒的臭脾气你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符睿英呆住,难道这人就这么算了?
他再问:“如果那魔头回不来了呢?”
“不会,”陆修云笃定说,“他既有这本事布这镇山结界,就得给我麻溜滚回来。”
说着甩袖离去。
符睿英目送着人离开视线,呐呐点头。
这魔头的师尊脾气果然如传闻一样好欺负。
他刚这样想,身后骤然炸起一阵地动山摇的爆响。
符睿英身子紧绷,慢慢回头。
本应回去的人,不知何时出现在镇山结界那,手里的符箓跟不要钱似的,一摞接一摞往结界上砸。
符箓砸完,陆修云觉得还不够解恨,拔出霄华剑,泄愤一样,不断往上砍。
剑锋与结界剧烈碰撞,爆开刺耳铮鸣,在空气中疯狂回荡。
素日温润含笑的眼眸,这会染上通红泪光。
骗子,混蛋,说什么依着他,顺着他,事事以他为先。
如今呢,问都不问,可着自己心情尽弄些破结界,玉简联系不上,信也不来一封。
混蛋,逆徒,从前白养了……
小妖们手忙脚乱,到处捡飘飞的符箓。
还能用,不能浪费。
唯独不敢靠近那挥剑乱砍的疯子。
符睿英对这混乱场面,在心底把那魔头从头到尾骂了个遍。
人家要找就去嘛,拦什么呀。
最多就实力不济被抓起来吃点苦头,大不了再救一次嘛。
符睿英不理解,但他还有点脑子,兀自盘算起别的来。
许久过去,陆修云砍累了,抱膝坐地,将自己蜷成一团。
他想他一定是被傅尘寒惯坏了,几日没见就要死要活的。
这不对。
可不对在哪,陆修云又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你要出去吗?”身后有个声传来。
陆修云把脸埋进臂弯,闷声说:“出去作甚?”
符睿英当没听见,继续道:“这样,我们合作,你教我们恢复妖力的法子,我们恢复后合力破开这镇山结界,如何?”
陆修云沉默。
符睿英又说:“再说了,望穿秋水是等,给自己找点事做也是等,何不找个事干好打发时间,也免了思念成疾不是。”
没得到回应,符睿英自觉他该说的也说了,便识趣起身,从后离开。
“等下。”
步子顿住,符睿英极力压下嘴角,高冷说:“考虑好了?”
“要我答应可以,先去院里搬桩去。”
符睿英:“……”
啥玩意?搬砖?
*
锵!锵!锵!
锣鼓震天响。
念云筑西厢房的朱红门扉上,挂了一面铜锣。
陆修云一手执书卷,一手握鼓锤,淡定地、一下又一下,重重敲击在锣面之上。
“起床起床。”
紧接着是一屋子的鬼哭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