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身上封印最为松动的时候。
暗紫色的冥力如潮水般涌向掌心。
大手缓缓抬起,无声覆上他视线前方的背影。
冥力化作缭绕云烟,争先恐后地渗入那毫无防备的后心。
陆修云未曾催动如此高强度的纯阳真火,细密的汗珠自额角沁出。
真火燃起的刹那,丹田内的灵力仿佛要被瞬间抽空,其中的拉扯感强得不容忽视。
许是太久没用过如此多灵力所致吧。
他没太放在心上,将全副心神尽数投入炼石之中。
中途,周围静得反常,他下意识侧首,要寻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阿寒。”
“师尊,我在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沉稳中带着微颤的嗓音:“可是哪里不适?勿要强撑。”
“无碍。”他收回目光,心下稍安,“确认你有没偷懒。”
后方传来一声低笑:“除却夜间,师尊何曾见过弟子懈怠?”
原本专心控火的人,耳尖顷刻染上绯红。
还有功夫打情骂俏,想来护法于他而言并非难事。
见身前人羞得不吱声,只把手中真火反反复复翻弄。
傅尘寒眼底笑意更深,悬着的心方才落下。
他慢慢将冥力从陆修云丹田中缓缓抽离。
冥力如丝,稳稳地将缠绕之物向后牵引而出。
噗通!
傅尘寒心口一紧,随即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自太阳穴窜至天灵盖顶。
撕心裂肺的痛,像极了要将他的魂魄抽出来鞭笞一样。
冥力瞬间断开、消散。
傅尘寒按住后脑,五指深深嵌入发间,几乎要将那痛处剜下来。
他牙关紧咬,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两人心神全然被各自的事分散心神。
因此也没发现,此方洞府,正有外来者悄无声息地闯入。
即便是最为普通的洞府,为了方便收采原石,也在数丈高的岩壁间架设出一条悬空索道。
此刻,三个弟子拉着一车碎石,顺着索道一点点挪到师徒俩的上方。
“得来全不费工夫,”带头的是断眉弟子,他冷眼看底下不知在做什么的两人。
“师姐才交代,一旦有望月宗的人出没,须立即禀报,没想到才蹲两日,肥羊就送上门来了。”
另外的弟子压低声音,嗤笑:“见过傻的,没见过自投罗网的。”
他们齐力,将木车推到索道边缘。
浸过万年寒潭的蚀骨石,犹如天降冰锥,裹挟刺骨寒意,朝师徒二人当头泼洒。
陆修云耳尖一动:“阿寒,你听到什么声音没?”
未等到回应,他心道奇怪,又不敢一下子断开真火。
“阿寒?”他正欲回头,后背却猛地传来一股推力。
纯阳真火随之剧烈一颤,险些失控。
“师尊!”
头顶传来落石坠下的破空之声,密集如雨。
陆修云赶紧将失控的真火甩向一旁石壁。
紧接着,他被身后之人一把按住脖颈,护在身下伏倒。
耳畔是急促的呼吸,不远处似乎有重物砸中躯体的闷响。
“阿寒!”陆修云大惊失色,待落石声歇,他翻身将覆在身上的人半扶起来。
素日不怒自威的脸,此刻血色尽失,唇色灰败。
后背血流如注。
陆修云手忙脚乱掏出一堆救命丹药,先将止血丹喂下去。
随即掌心覆上伤口,将温和的灵力一丝丝渡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