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视线过于凌厉,被发现的人抱着书卷,瑟缩了下,随即跪倒在地。
陆修云上前,认出是今日在碧华殿误打误撞帮到他的抱书弟子,声音放缓:“别怕,我就想问,刚刚还在这的人呢?”
“回禀仙君,他们往戒律堂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陆修云头也不回,御剑消失在天际。
戒律堂外,陆修云刚靠近,就听到里头传出争吵。
“不可,这罚太重了!”
“有什么不可,难道就因为他强就能随意出手伤人了?”
刘衍的声音忽然传出来:“得了都别吵了,要老夫说,此子既然管教不得,那还是送入无望崖了事,磨练磨练心性。”
“可以可以,早听闻贵宗此地凶险万分,特别适合这等——谁!”
幻海宗的长老推门出来,门口空荡荡一片,别无他人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无事,大概老夫听错了,我们继续。”
门再阖上,陆修云趴在屋顶,松了口气。
好险。
戒律堂议事时,就算是掌门,都不可随意靠近,否则将以泄密之嫌论处。
眼下单他一人,想把人捞出来,怕是成不了一点。
得找帮手。
首先封凌月就不行。
和稀泥搅局和出宗门路找她倒好,戒律堂的事找她……
陆修云想到封凌月过去进戒律堂门槛跟进自己家门似的风光事迹,果断摇头。
思绪间,陆修云已离开戒律堂,往碧华殿而去。
“傅尘寒斗殴?”张林青摇扇,将眼前人的焦急看在眼底,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这事?”
“有法子吗?什么条件你开,我尽量满足。”
张林青眼珠子转了转,说:“如果我的条件是谁都不许去帮他,你也能满足?”
陆修云转身就走。
浪费时间。
接着,他再拦住一人。
“长老,有空吗?有件事……”
“哎呀呀,老夫有点晕,容老夫缓缓……”
陆修云:“……长老,你捂的是心口。”
某长老:“……”
“哎哟哎哟,许是老夫眼睛也出问题了,辨不清脑子辨不清心。”
“……”
许久下来,陆修云被一连串打岔给整得不知东西南北。
他寻思着,傅尘寒在望月宗的名声好是好,人缘想必也不差,怎会连个有实力去帮的都没有。
灵光一闪,他想到一人。
陆修云再从碧华殿正殿赶到寝殿那。
“劳驾,掌门在吗?”
“稍等。”守门弟子进去,再出来。
“禀仙尊,掌门不在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何处?”
“这……弟子不知,您可玉简联系看看。”
玉简要能联系上,他也不会来这了。
掌门大典这么重要的时刻,掌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正殿议论声此起彼伏,无一不在对傅尘寒下场议论纷纷。
这么大个宗门,大大小小的棘手事,哪件不是傅尘寒接手解决的。
而今,却连个肯出手说情的都没有。
陆修云没由来的烦躁,不从正殿走,穿着小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