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吹着风了?”
说完他就感觉自己怀里的被褥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抢走。
陆修云想扇自己一巴掌。
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?
将被褥接手抱着要往床那头走的人听到这话,眉梢微扬,侧目笑起来:“师尊看出来了,那别将弟子赶出去成不?跑来跑去弟子染上风寒可怎么好?”
绯红漫上耳畔,陆修云冷哼一声,扭头不说话。
床栏边烛光浸染,映照出粼粼波纹。
陆修云一见着案上大碗黑乎乎的东西,想到昨夜那碗药,浑身战栗。
当时他们还在这张床上……
所有被刻意隐埋的记忆悉数涌上心头,冲得他晕头转向,猛咳了好几声,脚步没撑住倒退一步。
不行不行,他紧紧攥住衣袖,这不行,再像那样喝一次他得疯,可不能喝,打死也不能喝。
这般想着,他转身就想跑,哪知一股更强劲的力道借着他的手臂给扯回来。
“回来,”傅尘寒按着人坐下,“喝了。”
“你说过不干扰的,”陆修云强撑着推开碗,“你说话不算话!”
“哪里不算话了?”傅尘寒笑得人畜无害,“弟子说的是师尊睡着的时候不来干扰,可是师尊睡不着,这就不算干扰了,左右师尊也需要弟子是不是?”
“你咳……你……”陆修云好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,干脆捂嘴,头摇得厉害。
“不喝呀。”
陆修云摇头。
不喝,打死也不喝。
傅尘寒放下碗,弯下腰,一把揽住要后退的腰身,凑近那绯红的耳朵,混着有力气息,轻轻呢喃,“那要不,我们还是用老办法?”
那只耳朵肉眼可见地被呼出的气息染作殷红。
见着人没再反抗,傅尘寒端起碗,还没递到陆修云嘴边,就被抢走。
屋里响起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。
一口气闷完,陆修云皱着小脸,紧紧闭眼,一手将碗丢到案上,另一手死死捂嘴,连连吐舌。
苍天,怎么会这么苦,跟干了一斤牛黄似的。
不,比牛黄还恐怖。
心头腹诽之际,感觉到捂嘴的手被另一只手扒开,陆修云瞪那拉他手的人,不为所动。
傅尘寒低笑几声,另一手掌摊开递到他面前。
是一颗杏梅,在烛光下闪烁着异常美味的光芒。
陆修云抿唇,不为所动。
打一杆子给颗甜枣是吧,真当他很好糊弄?
手一合一张,多了两颗。
陆修云:“……”
下一瞬,杏梅被搜刮干净。
傅尘寒笑意更深,伺候好消气的人躺好后,也跟着一块挤上去。
还没沾枕,就被连人带枕给踢下来。
傅尘寒撑着床沿爬起,一抬头,留给他的只有一道背过去的冷漠背影。
“……”
爬床没成功的人面色渐沉,下意识想像以前那样使点强硬手段,但理智又让他生生止住各种汹涌的欲望。
没了代掌门的束缚,师尊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负担,想走便走。
纤匀薄背被单衣轻覆,部分裸露在外的玉肌光滑细腻,傅尘寒将其背影描摹过一遍又一遍,才勉强压下冲动。
他起身,在不惊扰床上人的前提下将被角轻轻往上提了提,而后拿着枕头往外屋的软榻走去。
烛光轻晃,勉强维持细弱的微光后,悄然熄灭。
——
傅尘寒果然没有诓他。
清晨的日光暖洋洋照在脸上,陆修云流连于望月宗山脚下的襄水镇,青石板铺就街道已是人声鼎沸,鳞次栉比的摊位逛得他应接不暇。
一个人逛和多个人逛,感觉是不一样的。
至少在陆修云看来,一个人很自在,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。
刺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