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一回间,树叶如被刀削,纷纷坠落。
陆修云来回瞅着打得鸡飞狗跳的人,两影相逐,不相上下,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苍天,傅尘寒怎么会在这里?!
梵音罩都关不住,这到底谁教的鬼才?
算了,陆修云把目光从打得忘我的两人移开,放在眼前的结界上。
按理一个化神布下的结界,任谁拳打脚踢、使上浑身解数都难挣脱。
陆修云掌心结印,心算了一下这个结界的结点后,灵力一点,在算好的位置上稍微攻击下,结界倏然消散。
成功了!
他转身朝下山的方向,抬脚、蓄力、俯冲,一溜烟闪离战场中心。
喂喂喂,宿主,您跑什么,赶紧回去帮忙啊喂!系统888焦急地嚎。
“帮个毛,”陆修云边跑边拔剑,“那两人,一个化神后期、一个化神初期加一身的保命符,我这会不赶紧跑难道要上赶着给傅尘寒送人吗——靠霄华剑你怎么又装死了?别卡壳啊赶紧出来带你主人飞。”
陆修云使尽吃奶的力抵住剑鞘往外拔。
“死剑你快出啦!”
死剑死不出来,陆修云边狂奔着边与其较劲。
后头两人间的氛围也暗流汹涌。
“小子,我也不与你争,就要个圣灵果,不然你和你那师尊谁也别想走!”
“果没有,阁下怕是找错人了。”
“错?”夜鸣渊腕转扇翻,扇刃出羽,“符睿英眼睛可没瞎,归渺秘境之时,万象林的扶桑古树,在你们师徒闯过后圣灵果就不翼而飞,那果子不入你们兜里,难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?”
“那可惜了,”傅尘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,“它说不定还真是长腿跑了呢。”
夜鸣渊眸色顷刻暗沉:“那今日谁也没想走出未央山。”
扇刃罡气聚集,唰然削向对手脖颈。
热浪逐渐扭曲了远方林田轮廓,两道身影在蒸腾土气中以快打快,铁扇与长剑摩擦,带出一溜刺眼火星。
叶鸣渊余光一瞥,敏锐注意到,扇面羽缘竟短暂地黯淡了一瞬。
这柄青羽扇以橐蜚之毛为引,抵御过无数邪术诅咒,却数年未有过如此异状。
一直气定神闲的人瞳孔骤然收缩,落在对方手里看似灵力汹涌纯净的剑上。
这小子的灵力竟还有噬魂之效。
可这世间哪还有干预魂魄的灵力,除了……
叶鸣渊心中已然明了,笑意渐深:“深藏不露啊,本尊以为当年冥族都死绝了,没想到还留了一子。”
不等对方反应,一直隐而不发的右掌猛地拍出,透出利爪虚影,与那诡异剑气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。
傅尘寒被震得后退半步,眸中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紫光。
局势瞬间偏转,血珠飞溅,化神前期与后期仍旧是差了半个境界之高,赤影剑上头灵力逐渐黯淡下来。
叶鸣渊拍拍掌,半蹲下来:“用正道的灵力练到这份上,藏身门派已经可以了,但想从本尊这讨到半点便宜,小子,你还是太嫩。”
“是吗?”
傅尘寒埋头喘息,喘着嗤笑一声:“堂堂妖尊,为了个果子,不惜境界压制,倒也是磊落。”
“磊落?”夜鸣渊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,狂笑数声,好一会才堪堪止住,“你小子在凛云那待久也被同化了?我们这等身份,最终靠的不还是我们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秘法活着,谈什么磊落呀。”
“确实,”傅尘寒撑剑站起,“可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,磊落本身就不能是一种手段么。”
冰蓝灵力渐浓,随之溢散成冰寒之息,引得铮铮剑鸣。
这小子竟然还在用他最没有把握的水灵力。
夜鸣渊将一切收尽眼底,目光绕过他看向后头飞奔而来的身影,起身收笑,正色起来:“原来,你跟本尊拖,是为了这个。”
把一副正派嘴脸演给他师尊看,好一套磊落伪装。
“那你可把本尊想太简单了。”
羽扇青光咋现,妖力凝聚,轰然砸向劣势的一方,漫起数里尘埃。
这六成力,足以逼出化神前期半个底牌。
待灰烟散去,逐渐露出踉跄的人影。
傅尘寒抹掉嘴角鲜血,淡紫的瞳孔显出愈发浓烈的妖异之紫。
赤影剑终于收拢灵剑威压,蔓出暗紫的鬼魅气海。
“停下!傅尘寒你停下!”
陆修云疾步赶来,后背冷汗涔涔,被骤起的寒风吹起一身凉意。
他还是低估了夜鸣渊的实力,竟能迫使傅尘寒冥力暴动。
百里之内已经隐约浮现残魂躁动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