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!”
不等陆修云道谢,傅尘寒先一步将人提溜,飞跃着隐入林中。
疾驰的风掠过耳畔,盖过所有暗涌的不安、掩藏的黑暗,渐渐地,陆修云心跳稳下来,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缩在毛茸茸的帽子里。
可惜,这样的舒适随日沉西,陆修云还是垮在了旧疾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活蹦乱跳的人儿宛如被一盆水兜顶泼下,软绵绵地半瘫在地上。
摇晃的篝火照亮半边山洞,将蜷缩人儿虚弱的脸映得更加通红。
好在路上有傅尘寒塞的披风,病发得不算太重。
本着挺挺就过了的原则,陆修云把自己藏在毛绒披风里,一声不吭。
傅尘寒跨进山洞时,看见的就是裹成球的人儿,明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倔强地把干柴往火堆里踢。
他抿唇不语,将手里的水壶拧开,壶口对着陆修云的唇边。
“没有辟谷丹,先用这些顶顶吧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陆修云感激地伸手。
壶身擦过他的手后缩,没碰到。
他抬眼,满脸写着不解。
傅尘寒:“你加柴,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,我手空着,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这可是由刚采摘的遮天叶炼制,遇风即化,若不一口全喝完,不仅浪费,还会吸引林中妖兽,”傅尘寒瞧了眼柴都踢不准的细足,眉梢微挑,“真不用我帮忙?”
“不用。”陆修云夺过水壶,深呼一口气。
咦惹,这什么味道?好难闻。
坚定的目光变得犹豫。
“快,”旁人突然低声警惕,“不然妖兽出没,我们谁都跑不了。”
一下子心跟着紧张起来,他还没有准备好,万一把那化神妖兽给吸引过来,莫说自己如何,若他徒弟因此凉了,他也得跟着凉。
陆修云不管三七二十一,抱着水壶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“呕——”他拿开空荡荡的水壶。
这啥玩意怎么这么苦?
还苦得有点熟悉。
似乎想到什么,陆修云猛地掀眸,对上面前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。”
不是质问,是肯定的陈述。
他没有听到回答,但嘴里被塞进来的杏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酸甜冲淡了满腔苦涩,也让他后面的质问不知从何处出口。
胸腔闷闷的,跟堵了团棉花一样,急需一个发泄口,于是脾气上来的人把空水壶往面前人的怀里砸过去,然后转身独自生起闷气。
自己跟个小丑一样在他眼底蹦跶,什么时候被看穿都不知道,还傻乎乎喝下那些苦逼巴拉的药汤。
亏他还真担心过万一妖兽来了怎么办。
真是个傻蛋。
傻蛋还在气呼呼地给自己找教训,丝毫没有察觉到随时被剥壳的危险。
庞大的阴影落在头顶,一点点将许久不见的人儿揽入自己的包围圈。
“别气了,师尊,我错了。”丝丝低语宛如黑蛇吐信,缱绻缠耳。
最敏感的腰身传来摩挲的触碰,陆修云半身一颤,下意识的防备让他后肘撞开傅尘寒。
他说他错了?
陆修云缩回手,火光映照着他平静下来的脸,和那双逐渐放空的眼睛。
这话,他好像听过无数次。《https:。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