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脚步匆匆,跟逃命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一角的古凌顿感劫后余生,自己偷仙尊血的事看来是混过去了。
他高兴地连滚带爬,作势要拿回自己心爱的剑。
指尖轻触剑柄,长剑却倏然散作尘雾,半点不留。
他僵在原地,满脸不敢置信。
眼前映入一双精致长靴,古凌怒目抬头,见到来人那一刻所有神情变作委屈与不甘。
“师尊,”他扯住张林青的衣服哭诉,“剑,他毁了弟子的剑!”
张林青慵懒垂眸,突然笑了起来:“一把剑而已,没要你命不错了。”
说罢,踩着自己弟子的手腕,悠然踏出大殿,几步后,冷漠道:“从今日起,别再喊我师尊,我听了恶心。”
古凌捧着腕骨碎裂的手,疼得龇牙咧嘴,听到后面的话,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殿门口的混乱被无数鱼贯而出的身影掩盖,加上有傅尘寒善后,陆修云不知道门口的事,只把自己塞回椅子。
会毕后的碧华殿跟往常一般,只剩下陆修云和傅尘寒。
当然,这回多了个何司瑾。
而何司瑾看看空旷的大殿,再看看手里的掌门令牌,直觉自己有些多余。
——
人群散尽后,傅尘寒立于殿中央,与何司瑾悉数交接宗门内务。
内衬镶月纹白裳,黑金外袍齐整,金冠束立,完全看不出这人是刚从海外小岛风尘仆仆赶回来的。
陆修云撑着下巴望去。
不像大反派,倒像谁家古板的小大人。
耳边满是傅尘寒低沉有力的声音,时不时夹杂着何司瑾的问话。
陆修云窝进软椅,极力把自己缩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外。
傅尘寒:“掌门师伯,弟子已命人将碧华殿的寝殿整理干净,您直接入住便可。”
“好,”何司瑾笑应,“尘寒,我能直接这样叫你吗?许久未与同门打交道,一时还不习惯师侄相称。”
“对了——”
何司瑾掏出那厚厚一本《师尊戒律》。
“这戒律我会好好看的,说不准日后能用上,若有补充的尽管告诉我。”
傅尘寒扫过那本皱巴巴的书,上前道:“这书师伯不用当真,而且也不全,弟子会交代藏经阁拿时下的门律给师伯。”
陆修云眼睁睁看着傅尘寒不动声色地把书从何司瑾手里抽走。
哇,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。
果然,当年就不该心软,将这小混蛋收入门下。
当夜,陆修云还是没有机会去劝何司瑾煽动傅尘寒住碧华殿,只能跟傅尘寒一块回了落冥轩。
当傅尘寒端着热气腾腾的木盆入屋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
他目光沉沉地落到床上的人儿。
陆修云一心念着如何怂恿何司瑾继续收回本应属于他的徒弟,随口道:“为师待会会自己洗漱,你忙去吧。”
“师尊,这是弟子帮你净身用的。”
疯狂运转的大脑倏然卡住,陆修云猛地想起今日三番五次不顺着徒弟这一茬。
木盆被按在床榻前的矮几上,咚的声响,惊得他差点六神无主。
上次傅尘寒主动帮他净身,还是他被发现私下收了器峰长老香囊的时候。
陆修云往床里缩了缩:“不不不用了,为师自己来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师尊不必谦让,说来也怪弟子,若不是弟子久不归宗,也不会连师尊何时生出的离宗心思都不知晓。”
傅尘寒按住陆修云乱动的肩:“弟子这就服侍您净身赔罪。”
未挣扎出来,陆修云感到颈间一凉。
外衫被轻巧解开,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。
陆修云匆忙拢紧衣襟,慌乱无措间,鼻尖飘过一丝香气,身子顷刻间软在床上,衣衫散落身下。
那人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肩颈,不由得让陆修云微微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