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是前掌门的弟子,朝凌峰也不差这一口饭。”
陆修云面带从容:“剑峰长老您说得好。”
朝凌峰是你的吗,你就说。
剑峰长老刘衍身兼主事长老,管着各大峰的资源分配。
这人势利得很,天天盯着那掌门位置。
可惜陆修云的徒弟是傅尘寒,无论是实力、势力、威望,都被公认为望月宗下任掌门继承者,而且还不是能轻易拿捏的。
如今他这个代掌门被大师兄何司瑾揣了,也意味着“大师兄以后的亲传弟子是下任掌门”的说法能与“傅尘寒继任掌门”这话的可信度不相上下。
陆修云抚上腰间满当当的芥子袋,轻叹。
他今后每月如流水的资源怕是早已易主,以后得省着点过日子了。
陆修云正盘算着以后该如何省吃检用,一声大笑蓦地把他拉回神,抬眼一望,是与刘衍同坐的丹峰长老。
一袭暗纹红衫的张林青摇扇,嘴角上扬:“难怪素日觉得陆师弟待我们丹峰不亲近,好些灵植总不批给我们,我还以为是前掌门未交代清楚。”
“原来交代的,是另有其人呀。”
陆修云抿唇,将视线移开。
这个张林青哪来的脸觉得他陆修云应该站他丹峰那一边?
他的丹药哪次靠谱过?
不是中毒就是在拉稀的路上狂奔不止。
虽然不致死,但恶心人啊。
张林青凭什么觉得他应该跟丹峰亲近?
靠他特意给陆修云留的那些散发着森森阴气的丹药吗?还是那张没病也能说成无药可医的嘴?
不过,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都不归他管了。
虽然从前也轮不到他管。
“诸位若没什么要事,今日议事就到这里……”
“慢着!”
刘衍那皱巴巴的眼皮肉眼可见地跳了跳。
又是这该死的冷漠的不嫌事大的跟谁欠了他二万五似的欠揍的声音。
尽管多有腹诽,刘衍还是端着和蔼可亲的勉强笑容,一字一句咬牙切齿:“傅师侄,可还有事要禀?”
直觉告诉他不会有好事。
果然——
“刘长老,我师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弟子想替师尊求个准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弟子提议,落冥轩的月例照旧,且一样不落。”
话落,殿内寂静如落针可闻,很快哗然一片,挤在角落的长老弟子不住窃窃私语。
刘衍死死盯住那高台上安稳如狗的小辈,神色阴沉:“傅尘寒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一个废了灵根的挂名仙尊,让他坐拥与掌门一样规格的月例,这与跟掌门平起平坐有何分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