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孔!别数了!天大的好事来了!赶紧的,把咱们团所有能动的骡子、大车都给老子集结起来,跟我去拉‘嫁妆’!”
孔捷一愣:“又来?王兄弟这手笔……也太大了点吧?”
“废话少说!”李云龙把大手一挥,又转向赵刚。
“老赵,你给老子看好家!另外,之前跟王兄弟报销弹药那事儿,你抓紧办!记住,数字往上浮动个三成,这叫‘战斗损耗’,懂吗?”
赵刚推了推眼镜,看着李云龙那一脸“我是为你着想”的无赖表情,只能无奈地点点头。
很快,李云龙和孔捷便带着一支浩浩荡荡的运输队,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。
又过了两天。
独立团团部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司令员换了一身普通的士兵服,只带了两个警卫员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杨村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驻地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太安静了。
整个团部,除了几个站岗的哨兵和炊事班传来的动静,竟然显得有些空空荡荡。
大片的主力部队,似乎都不在驻地。
“报告!”门口的哨兵认出了司令员,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敬礼。
“李云龙呢?”司令员沉声问道。
“报告长!团长他……他带部队出去训练了!”哨兵紧张地回答。
训练?
司令员心里冷笑一声,带着警卫员径直走向团指挥部。
一进门,就看到赵刚正对着一份文件凝神思索。
“赵政委!”
赵刚猛地抬头,看到来人,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……长?!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你们是不是就准备把天给捅破了?”
司令员大马金刀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我问你,李云龙人呢?别跟我说训练去了,他训练用得着把全团的骡马大车都拉走?”
赵刚的心咯噔一下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【坏了!司令员怎么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杀过来了!老李这回怕是要被抓个现行!】
他强作镇定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长,团长他……他确实是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了。”
“特殊任务?”司令员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吹了吹热气,语气却冰冷下来。
“赵刚,你也是老党员了,跟我耍心眼?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前几天李家坡方向那惊天动地的动静,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?”
“周围几个县城的鬼子据点现在都成了缩头乌龟,这总不是你赵政委带队训练打靶打出来的吧?”
司令员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赵刚的心上。
他知道,瞒不住了。
在八路军的最高指挥官面前,任何隐瞒都是愚蠢且徒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