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军辎重过多,一旦遭遇埋伏,后果不堪设想!卑职建议,派出小队先行侦察,或绕道而行。”
“八嘎!”山崎冶平不耐烦地一挥马鞭,“绕道?你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无用的谨慎上了!”
他轻蔑地扫视着周围的山林:“你以为对手是谁?是帝国精锐的关东军吗?不!他们只是些连枪都拿不稳的土八路!”
“我山崎大队自进入山西以来,大小数十战,未尝一败!”
“这些支那农民,听到我的名字就该闻风丧胆!他们敢在这里设伏?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!”
“传我命令,全前进!天黑之前,必须赶到下一个宿营点!”
“哈伊!”副官不敢再劝,只能低头领命。
日军的行军度陡然加快,像一条急于钻进口袋的蠢蛇,一头扎进了李家坡的死亡峡谷。
高地上,李云龙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来了!”
他死死盯着下方,看着日军的尖兵小队小心翼翼地通过,没有下令。
看着日军的机枪中队通过,他依旧没有下令。
直到山崎冶平那顶显眼的指挥官军帽,连同他身后拖着步兵炮和重机枪的骡马队,全部进入了伏击圈的中心位置,李云龙才缓缓举起了手。
“沉住气!把这条大鱼,再往里放放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传令兵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阵地。
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,手指搭在扳机上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终于,当日军大半个队伍都挤进了狭长的谷底时,李云龙眼中杀机爆闪,手臂猛地挥下!
“开炮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!
“给老子先敲掉他娘的炮兵阵地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独立团一营阵地上,四块伪装网被猛地掀开,露出了四门崭新锃亮、散着钢铁寒光的九二式步兵炮!
那二十名从总部调来的基层军官,此刻正担任着炮兵的指挥和操作手。他们动作娴熟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!
“目标,敌军炮兵小队!方位11点钟方向,距离8oo!一急射!放!”
“嗵!嗵!嗵!嗵!”
四声沉闷的炮弹出膛声几乎同时响起,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在空中划出四道精准的死亡弧线,直扑日军队伍中段的炮兵小队。
山崎冶平刚刚感觉不对,还没来得及下令,剧烈的爆炸就在他侧后方响起!
“轰隆!轰隆!”
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旁边的弹药箱,被炸得四分五裂,零件和残肢断臂飞上了半空。另外两门炮也被掀翻在地,炮手死伤一片。
一轮齐射,日军引以为傲的炮兵小队,甚至还没来得及将火炮从骡马身上卸下,就彻底报销了!
山崎冶平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八路?八路怎么可能有炮?还打得这么准?!
不等他反应过来,更恐怖的事情生了。
李云龙看着被精准摧毁的日军炮兵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他转身抓起身旁一个连接着电线的起爆器,眼神里闪烁着疯狂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