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捷领命而去,整个独立团像一台上满了条的战争机器,开始高运转。
而与此同时,在独立团后山的一块秘密训练场上,另一场风暴也正在酝酿。
三十名从386旅各个主力团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,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他们是各自部队的骄傲,是寻常士兵眼中的传奇,此刻却像一群刚入伍的新兵,眼中充满了兴奋与迷茫。
“哎,听说了吗?这次把咱们都抽调过来,是要组建一支‘敢死队’,专门去摸鬼子指挥官的。”
一个来自771团的壮汉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我听我们团长说,可能是要去总部,给长们当警卫员!那可是天大的荣耀!”
“得了吧,给长当警卫,用得着把咱们全旅的尖子都凑一块儿?我猜,是要有大行动,咱们是尖刀里的刀尖!”
议论声中,有两个人的周围却格外安静,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。
一个是独立团神枪手王喜奎,他抱着自己的那杆三八大盖,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,脸上带着主场作战的自得与傲气。
另一个,则是来自772团的张富贵。
他身材中等,其貌不扬,唯独一双眼睛,锐利得像是鹰隼。
他同样抱着枪,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喜奎,仿佛在审视一件猎物。
这两人,一个是独立团的“枪王”,另一个是全旅比武的冠军,是386旅公认的两位最强神枪手。
王不见王,此刻两人聚在一起,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。
终于,王喜奎睁开了眼,嘴角一撇,率先开口。
“张富贵,听说你在旅里比武,拿了个第一?”
张富贵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淡道:“侥幸而已。”
“嘿,没什么侥幸的。不过那次我没去,可惜了。”
王喜奎站直了身体,用枪托轻轻顿了顿地。
“咱们独立团的枪法,讲究的是在战场上见真章。靶子是死的,鬼子是活的。”
他这话里的挑衅意味,谁都听得出来。
张富贵终于抬起头,目光与王喜奎在空中碰撞,仿佛有火花迸溅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王喜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就是想说,这次选拔,正好是个机会。咱们比比,看到底谁,才是这386旅真正的第一神枪手!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张富贵言简意赅,眼中战意升腾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,紧接着,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,传遍了整个训练场。
“——全体集合!”
众人精神一振,迅按照各自的部队番号,在空地上站成了几个不甚整齐的队列。
王况手持一个简易的扩音喇叭,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懂王,走到了队伍前方。
他的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每一个兵王桀骜不驯的脸。
“我知道,你们每个人,在原来的部队都是宝贝疙瘩,是鹰雄,是好汉!”
“但是,在这里,你们什么都不是!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只有一个身份——菜鸟!彻头彻尾的菜鸟!”
王况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