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伟,你他娘的吃独食也不喊我一声?还愣着干什么,给老子拿碗筷来!”
来人正是李云龙。
丁伟看清来人,不但没生气,反而乐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那筷子白菜放进嘴里,细细嚼了嚼,一脸享受地咂咂嘴,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李大厂长。怎么,被服厂的食堂没油水,闻着味儿跑到我这儿来打秋风了?”
“去你娘的!”
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,一把夺过丁伟的筷子,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骂道。
“老子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,给你小子当了嫁妆,吃你一口菜怎么了?”
“这猪油,这白菜,哪个不是老子给你弄来的?你倒好,一个人在这儿吃独食,心安理得啊?”
丁伟看着他那副土匪样,也不恼,只是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说道。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老李。这新一团,现在归我丁伟管,我吃我团里的饭,天经地义。”
“倒是你,一个被服厂厂长,跑到我这主力团的团部来,还踹我的门,这叫越权!要不要我让警卫员,把你这个‘友军’给请出去?”
“少跟老子来这套!”李云龙把碗里的菜扒拉干净,将碗筷重重一放,脸色一正。“丁伟,我没工夫跟你磨牙。我问你,新一团现在能拉出去多少人?”
丁伟见他神情严肃,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眉头一挑。
“你想干什么?全团满编,随时能打。”
“不过,老李,我可得提醒你,你现在是指挥不动我的。没有旅长的命令,我一个兵都不会动。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,李云龙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,一来准没好事。
他一个被服厂厂长,开口就要调动整个团,这权限也太离谱了。没有白纸黑字的命令,他丁伟可不担这个责任。
“旅长的命令?”
李云龙冷笑一声,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自己看!”
丁伟狐疑地拿起那张纸,展开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一份由旅部直接下达的最高级别命令,上面盖着旅长大红的印章,笔迹刚劲有力。
命令的内容很简单,却分量惊人:兹令,新一团团长丁伟,于即刻起,率新一团全员,无条件听从李云龙同志的一切指挥调遣,配合其完成“火种”运输任务。
此次行动为最高机密,任务完成前,不得向任何人泄露,违令者,军法从事!
丁伟拿着命令的手,微微有些沉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云龙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小子不早拿出来?故意看我笑话是吧?”
“哈哈哈!”李云龙爆出一阵得意的大笑,指着丁伟的鼻子。
“老子就是想看看你小子当了团长,官架子有多大!怎么样,现在还把老子当‘友军’吗?”
丁伟气得直哼哼,却又无话可说,只能把那张命令叠好,揣进兜里。
【嘿嘿,丁伟啊丁伟,你先得意几天。等老子把那五百吨的制衣厂设备运回来,被服厂变成华北最大的军工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