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他转过身,重新变得严肃起来,屋子里的气氛也随之降到了冰点。
“李云龙,你的功劳,我记着,总部也看得见。但是,功是功,过是过!军令如山,这一点,没得商量!”
旅长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总部的命令已经下来了。从今天起,你,李云龙,不再是新一团的团长。”
“什么?!”李云龙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去被服厂,当你的厂长去吧。”
旅长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新一团,交给丁伟。命令即刻生效,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
李云龙呆立当场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想过各种处分,降职、关禁闭,甚至是被旅长臭骂一顿然后不了了之,却唯独没想过,自己会被一撸到底,去那个鸟不拉屎的被服厂。
看着李云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旅长终究是有些不忍。他走上前,压低了声音,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别跟死了亲爹一样。总部长也是爱护你,怕你小子再惹祸,脑袋哪天就真没了。去被服厂,是让你避避风头。”
他凑到李云龙耳边,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给你透个底。咱们全旅的冬装,到现在还没着落,眼看就要入冬了,战士们还都穿着单衣。"
"你小子鬼点子多,路子野。你要是能把这几万套冬装给老子解决了,等总部长气消了,我亲自去给你请功!到时候,官复原职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里,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旅长看火候差不多了,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:“还有,你那个‘爱国华侨’的王兄弟,别藏着掖着了。”
李云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?你前脚跟人家交易,后脚情报就摆在总部的桌子上了。”
旅长冷笑一声。
“你当咱们的锄奸部都是吃干饭的?”
“人家早就查清了,一个从米国回来的华侨富商,背景干净,一心抗日。不然你以为,你小子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?”
旅长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上级的意思是,不调查,不接触,不干涉。你李云龙,就给老子把这条线牢牢抓在手里!”
“以后,不光是你独立团,咱们整个386旅,都指着你这个‘财神爷’接济呢!懂了吗?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李云龙心头所有的迷雾。
他瞬间明白了,上级不是不知道,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!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,自己的背后,站着旅长,站着总部!
所有的担忧、后怕、不甘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李云龙只觉得浑身一轻,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气又回来了。
去被服厂当厂长?好啊!不就是几万套棉衣吗?
老子连坂田联队都能给你端了,还怕这点小事?正好,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王兄弟“谈生意”了!
“是!我明白了!”
李云龙猛地挺胸抬头,一个标准的敬礼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坚决服从组织安排!我这就去跟丁伟交接工作,马上去被服厂报到!”
他那双眼睛里,哪还有半点颓丧,分明闪烁着算计和兴奋的光芒,仿佛被服厂不是一个受罚的地方,而是一个即将被他掀个底朝天的新战场。
半个月后,后勤被服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