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挺机枪开路,后面跟着咱们的突击队,一路用手榴弹开道!”
“别说他一个大队,就是一个联队挡在前面,也得被咱们撕开一个口子!只要冲到他指挥部跟前,管他什么坂田信哲,乱枪之中,还能有活口?”
这个战术简单、粗暴,充满了力量感。
一营长沈泉听得热血沸腾:“这个法子好!四十挺机枪同时开火,那火力,比他娘的炮弹洗地还过瘾!绝对能把小鬼子打蒙!”
“对!就这么干!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营长们纷纷附和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然而,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云龙,却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兴奋的脸庞,泼下了一盆冷水。
“这个打法,能击溃坂田,能给鬼子造成重大伤亡,我信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但是,你们想过没有?这么大的动静,坂田那老鬼子是个傻子吗?他会站在原地等死?一看不对劲,他早就坐上车溜之大吉了!”
“到时候,阵地我们是冲过去了,鬼子也打垮了,可坂田跑了,他的指挥刀呢?”
李云龙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桌面上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拿不到刀,交易就失败了。那座军火山,咱们就只能看,不能碰!”
一句话,让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团部,瞬间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是啊。
打垮坂田联队,和拿到坂田的指挥刀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前者,是歼灭战。
后者,是斩战。
其难度,天差地别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重新聚焦在那张小小的地图上。
那代表着坂田指挥部的红圈,在这一刻,仿佛变成了一个散着无尽嘲讽的漩涡,将所有简单的战术构想,都无情地吞噬了进去。
死寂。
压抑的死寂。
刚刚还热血冲头的三个营长,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打垮坂田联队,和在万军从中取其主将级,这是两个维度的任务。
前者是实力问题,后者,是技术问题,更是运气问题!
“他娘的……”
李云龙在破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,脚下的尘土被他踩得飞扬起来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饿狼,寻找着那唯一的破绽。
正面强攻,坂田必跑。
小队渗透,无异于送死。
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突然,李云龙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的视线,越过了那层层叠叠的兵力部署红圈,最终落在了坂田指挥部旁边,一个用铅笔画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小标记上。
那是一个代表着“通讯天线”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