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自从王况给了他,就一直没动静,他还以为是个不顶用的稀罕玩意儿。没想到,在这节骨眼上,它居然响了!
“张大彪!张大彪!”李云龙扯开嗓子就吼,“给老子滚过来!”
“到!”
正在前沿阵地指挥的张大彪听到团长的召唤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满脸都是硝烟和凝重:“团长,鬼子又在集结了,估计下一波攻势……”
“少他娘的废话!”
李云龙一把将他拽过来,把那个“千里传音匣”怼到他面前,语气急促得像是机关枪,“你念过书!给老子看看,这上面写的啥玩意儿?!”
张大彪一愣,目光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。
只看了一眼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!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停滞了半秒,随即猛地抬头,声音都在颤:“团……团长!是王兄弟!是王况兄弟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就在苍云岭外面,被咱们的哨兵给拦住了,让您去!”
“王况?!”
李云龙一把将那小黑盒抢了回来,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他唯一认识的姓氏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,先是呆滞,随即那张布满硝烟的黑脸,瞬间爆出惊人的光彩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仰天狂笑,笑声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直掉。那笑声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,充满了压抑到极致后的彻底释放!
“他娘的!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!老子的救星来了!”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张大彪的肩膀上,力气大得差点把这个壮汉拍个趔趄。
“走!快!跟老子去接人!”
他把那宝贝“传音匣”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,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驳壳枪,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。
“团长,那不是个普通商人吗?您至于……”张大彪被他搞得一愣,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商人?!”李云龙头也不回地骂道,“你他娘的懂个屁!那不是人,那是能救咱们全团命的活菩萨!是财神爷!”
“快!警卫员!都跟上!去接咱们独立团最尊贵的客人!”
一声令下,李云龙带着张大彪和几个警卫员,连滚带爬地就朝着山下的哨卡冲去。那股子急切劲儿,比他娘的冲锋陷阵还要猛!
山道上,年轻的哨兵正和王况僵持着,远远看到一伙人卷着烟尘冲了过来,为的正是自家团长,他精神一振,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等李云龙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,他立刻敬礼,大声报告。
“报告团长!现一名可疑人员,行踪诡秘,穿着打扮像是城里的汉奸,卑职怀疑他是鬼子的探子,已将其控制!”
李云龙跑到王况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名一脸严肃的年轻哨兵,非但没生气,反而咧嘴一笑,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探子?探你娘的头!”李云龙笑骂道,“你小子眼睛够毒,警惕性也够高,是块好料!老子回头给你记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