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现在谁能帮我?鬼子帮我升天吗?”
王况急得想骂娘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。
刚才混乱中,那个被张大彪砍了脑袋的伪军班长,尸体正好倒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那把驳壳枪,就掉在血泊里。
距离他,只有不到三米。
但这三米,是生死线。
只要他一动,远处的鬼子随时可能现他。
赌不赌?
王况看着土坑那边,张大彪已经被逼到了绝境,手里的大刀片子虽然锋利,但挡不住子弹。
“妈的,死就死吧!大不了再穿一次!”
王况一咬牙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狠劲儿涌了上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扑了出去!
动作狼狈,姿势难看,像一条抢食的野狗。
但他的手,死死地抓住了那把沾满鲜血的驳壳枪。
冰冷的触感传来,让他颤抖的手瞬间稳定了下来。
虽然这具身体没开过枪,但王况的灵魂里,刻着无数种枪械的射击要领。
他没有起身,而是顺势在地上翻滚,举枪,瞄准。
目标不是鬼子,而是那个正举着指挥刀,哇哇乱叫着指挥包围的日军曹长。
“老张,这回算我先帮你一把,你可得欠我个大恩情!”
王况心中默念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钻入日军曹长的眉心。
那张哇哇乱叫的嘴瞬间凝固,指挥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向后倒去。
整个包围圈的指挥中枢,没了。
“砰!”
山坡上,又是一声枪响。
最后一个试图调转歪把子机枪枪口的鬼子兵,头盔被直接掀飞,血雾喷洒。
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静默。
“好机会!”
土坑里的张大彪双目赤红,如猛虎出笼。他不再躲闪,一声咆哮,从土坑里一跃而起,手中大刀卷起一道死亡的寒风,扑向最近的两个鬼子。
那两个鬼子刚从指挥官被杀的震惊中回过神,还没来得及举枪,刀光就已划过他们的脖颈。
“噗嗤!”
两颗头颅冲天而起。
剩下的几个伪军彻底吓破了胆,怪叫一声,扔下枪就想往据点里跑。
但张大彪的度比他们更快。
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人群中几个穿插,手中大刀上下翻飞。每一次挥舞,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。
砍瓜切菜。
王况趴在草垛后,冷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没有再开枪。驳壳枪里子弹不多,而且张大彪这头猛虎一旦脱困,根本不需要他的火力支援。
短短十几秒,检查站外围的日伪军,被张大彪一人一刀,屠戮殆尽。
空气中,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一切。
张大彪拄着大刀,胸膛剧烈起伏,浑身浴血,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他的目光扫过一地尸体,最后落在了草垛后面的王况身上。
眼神里,充满了审视和惊疑。
显然,他知道刚才那关键的一枪是谁开的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山坡方向传来。
“快!快快快!把机枪给老子扛上!动作都麻利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