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可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爸,你老实交代,这是哪来的?”
她指着那些顶级干鲍,眼神变得锐利,“这种品质的溏心干鲍,一只要好几万。你哪来的钱买这个?是不是又有人给你送礼了?”
她一步步逼近,像个审查官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!你的身份敏感,收礼就是受贿!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纪委举报你?”
“哎哟!我的小祖宗!”
龙哥一听“纪委”两个字,吓得锅铲都快掉了。他连忙举起双手,一脸无辜地否认。
“冤枉!比窦娥还冤!这绝对不是贪污!”
“那这是什么?”龙可心不依不饶。
龙哥擦了擦额头的汗,压低声音,凑到女儿耳边,神神秘秘地解释道:“这是……这是你爸一个忘年交小兄弟送的,正常的人情往来!绝对干净!”
几天后。
1939年,初秋。
古都长安城郊,一片广袤的平原上,尘土飞扬,人声鼎沸。
数千名头戴柳条帽的工人,与穿着灰色军装的战士们混杂在一起,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激情,投入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建设之中。
在他们的身后,一座庞大的,以钢筋混凝土为主体结构的巨型建筑,正拔地而起。它没有飞檐斗拱,没有雕梁画栋,只有简洁、硬朗、充满了力量感的线条。
这里,就是未来新龙国的第一个“人民供销社”总社的建设工地。
“老赵,你看看!这气势!这规模!”
一名戴着眼镜,气质儒雅的中年干部,指着热火朝天的工地,对身边一位身形高大、面容坚毅的男子激动地说道。
他正是负责此地具体工作的刘书记。
被称作老赵的,正是从前线返回,负责后勤与基建统筹的赵厅长。
刘书记拿起一张巨大的图纸,赞不绝口。
“尤其是您给的这份平面规划图,简直是神来之笔!什么叫仓储区、什么叫分拣区、冷链区、还有那个面向市民的‘自选购物区’。”
“功能划分之明确,动线设计之合理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!这到底是哪位高人指点设计的?”
赵厅长目光深邃地望着那座建筑的雏形,脑海中浮现出王况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,以及他拿出的那些打印精美的、标满了现代名词的“市”与“物流中心”图纸。
这等惊天秘密,已是最高机密,绝不可对外人道。
他收回思绪,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,拍了拍图纸。
“什么高人,就是咱们自己琢磨的嘛!多看多想,办法总比困难多!”
刘书记闻言,眼中敬佩之色更浓。
赵厅长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老刘,图纸是次要的,我今天来,就是要强调一件事——安全!质量!”
“这不光是一个建筑,这是咱们兴国之后,立在全国人民面前的第一个样板工程!一根钢筋,一包水泥,都绝不能出半点差错!”
“是!我明白!”刘书记立刻立正,大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