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耻至极。
威廉心里清楚得很。
你们樱花岛的文字是抄龙国的,茶道是学龙国的,就连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士刀,祖宗也是龙国的唐刀。
几千年来,你们就是龙国门口的一条狗。
为了求一个册封,你们的使者能在长安城的雪地里跪上三天三夜,只为看一眼大唐皇帝的鞋底。
那时候,你们管这叫“慕华”。
后来主人生病了,虚弱了。狗非但不看家护院,反而觉得自己行了,露出獠牙冲进主人卧室,想把主人撕碎了吞进肚子里。
这就叫“噬主”。
这种背信弃义、数典忘祖的东西,换了谁不恨?
威廉甚至觉得龙国人还是太文明了。
要是换做他,手里握着那些能飞两倍音的战机和一炮糜烂几十里的坦克,早就把那座破岛犁上三遍了,哪还有闲工夫在这听你废话?
威廉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冈村宁次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甚至懒得去纠正对方话语里的逻辑谬误。
什么叫“战争常态”?
龙国的军队打进你们樱花岛,在你们的都搞一场持续数周的屠杀。
把你们的天皇从皇居里拖出来当狗一样羞辱,再把你们几千年来引以为傲的文化典籍付之一炬,这算不算战争常态?
你们敢说一个“不”字吗?
“冈村将军,”威廉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,“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龙国人恨你们,不是因为你们战败了。而是因为你们试图——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语调说道,“——灭绝他们的文化,摧毁他们的族群。这不是战争,这是屠宰。”
“当一头畜生试图咬死主人的时候,主人把它打个半死,然后拒绝再给它喂食,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
这番话,比赵政委那句“恕不接待”还要诛心。
冈村宁次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。
畜生……
原来在这些曾经的“盟友”眼中,他们早已不是平等的伙伴,而是一条咬了人、被打断了腿、正在摇尾乞怜的野狗。
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,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。
然而,极致的绝望之后,却涌上了一股更加极致的求生欲。
个人的尊严、国家的脸面……在整个民族的生存危机面前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疯狂的火焰已经被一种冰冷的、算计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再次向威廉深深鞠躬,语气却不再是乞求,而是一种交易的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