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况同志,辛苦了。”老政委迎上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辛苦。”王况笑道,“倒是老政委您,最近肯定没少烦心吧?”
老政委苦笑着摇头:“何止是烦心,简直是头大。这几天,外交部每天都能收到十几份照会,全是关于人道主义的。”
“那些洋人,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实际上就是想保住他们的走狗。”
老赵在一旁插话:“最过分的是樱花岛,他们现在搞全民祈福,说什么为战犯祈祷,还在报纸上大肆宣传,煽动国内情绪。”
“祈福?”王况眼睛一亮,“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好主意。”
老政委一愣:“什么主意?”
王况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道:“咱们手里有没有口才好、脑子活、演技还不错的二鬼子?”
“二鬼子?”老赵皱眉,“您是说那些伪军俘虏?”
“对。”王况点点头,“找一个出来,好好培训一下,然后送到樱花岛去。”
“让他当文化大师,专门给那些樱花岛人讲东方智慧,讲和平理念,讲因果报应。”
“最好能把那些人忽悠得神神叨叨,天天烧香拜佛,连打仗都不敢了。”
老政委和老赵对视一眼,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这小子,一肚子坏水全泼鬼子身上了,确实解气。
“行了,闲话少叙。”老政委脸色一正,把那点笑意收进眼底,语气沉了几分,“今天急着把你从胶州湾拽回来,是有场硬仗要你打。”
王况挑眉:“哪儿的仗?还需要我亲自上?”
“会议桌上。”老政委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,“有个老先生,书读多了,脑子读得有点……轴。”
“哪路神仙?”
“田墨轩。”老赵插嘴,一脸牙疼的表情,像是刚吞了个苍蝇,“非要讲什么‘仁义礼智信’,死活要把樱花岛拉进庆典名单,说这叫……感化。”
王况乐了,活动了一下脖颈,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感化?行啊,我最擅长物理感化。”
他整了整衣领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大步流星往里走:“带路,我去给他上一课。”
长安,最高会议室。
厚重的木门推开一条缝,一股子陈旧的烟草味混着墨水味扑面而来。
长条会议桌尽头,田墨轩正把自己那根拐杖敲得震天响。
这老头一身中山装扣得严丝合缝,头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片后面那双眼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他是泰斗,是名流,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“田老”。
这会儿,他正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,唾沫星子横飞,仿佛自己正站在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俯瞰众生。
“诸位!我们要看长远!切不可被一时的仇恨蒙蔽了双眼!”
田墨轩越说越激动,脸颊泛红,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樱花岛虽有罪,但那也是受了军国主义的蒙蔽!”
“如今战事已平,彼国百姓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泱泱大国,礼仪之邦,若是连一张请柬都舍不得,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心胸狭隘?那是小人行径!”
没人说话。辈分压死人,名头吓死人。跟这种老学究讲道理,那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见无人反驳,田墨轩更是得意,下巴抬得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