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算完。
王况又从空间里掏出二十箱还没撕标的杏花村汾酒,外加几条特供中华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靠在车门上,摸出那个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加密对讲机,调频,按键。
与此同时,常安国防大学临时宿舍。
屋里没开窗,那股子旱烟味浓得能把蚊子熏晕过去。几张行军床拼在一块,上面坐满了肩膀上扛着将星校官的大老爷们。
“老丁,你少他娘的扯淡!”
程瞎子把袖子撸到胳膊肘,唾沫星子喷了对面一脸。
“一个营吃掉鬼子一个大队?你那是打仗还是变戏法?咋的,鬼子站那儿不动让你切菜呢?”
程瞎子抓起桌上的半瓶汾酒晃了晃,见底了,又恨恨放下,“老子当年在太行山,那是拿人命填出来的阵地,那是硬碰硬!”
丁伟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壳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程瞎子,说你瞎你还真不含糊。打仗那是艺术,懂吗?艺术!光知道在那儿嗷嗷叫往上冲,那是莽夫。”
丁伟把花生仁往嘴里一扔,“我那叫围点打援,战术穿插。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你程瞎子除了那股子蛮劲,就剩个大嗓门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程瞎子急了,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搪瓷缸子乱跳,“你丁伟也就是运气好,碰上鬼子拉稀!”
“行了行了,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,争个什么劲。”
孔捷坐在床沿上,笑眯眯地打圆场。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在桌面上划拉了一下,不动声色地把装着最后一点花生米的盘子往自己怀里挪了半尺。
“老丁这张嘴是损了点,但人家那仗打得确实漂亮。你也别不服气,这就叫天赋。”
程瞎子眼尖,一把按住盘子边:“老孔,你小子少在那儿装好人。嘴上劝架,手里这花生米可是没停过。这可是老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,你给我留点!”
孔捷嘿嘿一笑,也不松手,就这么跟程瞎子暗戳戳地较劲。
一直半躺在床上的李云龙终于有了动静。他把脚上的千层底布鞋往桌沿上一搭,那双还没洗的大脚丫子正好晃在程瞎子鼻子底下。
“我说你们几个,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
李云龙伸了个懒腰,顺手从孔捷手里抢过那盘花生米,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
“为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吵吵半天。要我说,咱们这几个人里,真要论打仗,那还得看谁的战利品多。”
他斜眼瞅了瞅程瞎子:“老程,你也别不服气。咱们铁三角那是经过检验的。你那772团是不错,主力团嘛,装备好,底子厚。可结果呢?打起仗来还得找我们要支援。”
“你……”程瞎子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李云龙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把腿收回来,盘坐在床上,一脸的混不吝。
“就说苍云岭那次。坂田联队,号称鬼子的精锐吧?那是把中央军两个师都打垮的主儿。结果怎么样?”
李云龙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老子新一团,没要上级一炮弹,没要一点增援。正面突围,一炮干掉了坂田那个老鬼子。这就叫亮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