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从陆地上开始练!”长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旱地行舟,古人都能想出来,我们怎么就不行?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。
“就在这,靠海的地方,给我建一个一比一的陆上训练场!”
“把王况同志给的方案吃透,在陆地上先模拟出舰艇环境,舰桥、炮位、损管,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搬到陆地上去!”
“先把海军的架子搭起来,把条令条例背得滚瓜烂熟!等到我们的船下水那一天,我要的是一群能立刻上岗的熟手,而不是一群上了船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旱鸭子!”
副总指挥听得眼睛亮,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,忍不住接了句:“那要是晕船怎么办?”
老政委瞪了他一眼:“总比上了战场晕头转向的好!在陆地上先把能练的都练到骨子里,剩下的就是克服生理问题!”
“至于技术……”长话锋一转,嘴角带上一丝莫测的笑意,“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大批从列强手里‘请’来的科学家吗?”
“好吃好喝地供着,缺什么给什么,老婆孩子都接来,让他们把这儿当家。好好哄着。”
“记住,最宝贵的秘密,往往不是从保险柜里偷来的,而是在最轻松的闲聊中,不经意间溜出来的。”
老政委立刻心领神会,嘿嘿一笑:“就说那个好几口茅台的汉斯佬,天天念叨咱们的酒好。”
“下次我亲自去,跟他喝,喝到一半就愁眉苦脸地跟他抱怨,说我们那个火箭炮的燃料推进剂总是不稳定,威力上不去。”
“我敢打赌,不出三杯,他就能在餐巾纸上把配方给我画出来,还得骂我们是笨蛋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会议室里终于传出了久违的笑声,将那叠照片带来的阴霾冲淡了不少。
半小时后,夜色已深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政府大楼,融入深夜的街道。
司机老赵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用力,他从后视镜里,能看到后座上老政委紧闭着双眼,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一下一下地跳。
刚才会议室里的笑声,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车内安静得可怕。
“老赵。”
许久,老政委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嗯,长,我在。”老赵立刻应声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王况那小子,有时候做事太绝。”
老政委没有睁眼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嘴里老念叨着什么斩草除根,除恶务尽。我当时还找他谈过话,觉得年轻人火气太盛,杀性过重,不懂得革命的真谛是团结大多数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,车窗外的路灯光一闪而过,照亮了他眼中的一片血红。
“现在,我懂了。”
老政委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他娘的现在就想亲自扛着炸药包,去把那破岛给平了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座位上,车身都跟着一震。
“一个活口都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