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多少?”王诚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第一批粮食需求,一亿吨。”
王况淡淡地投下了一颗核弹,“后续还要追加钢铁、燃油和医药。总利润规模,在数千亿级别。”
周文东脚下一软,直接瘫在了椅子上。一亿吨粮食?那几乎是某些中等国家一年的消耗量!
王诚猛地站起身,双眼放光,那是赌徒看到至尊筹码时的狂热。
“干了!周文东,李华,别废话!大老板说能卖掉,就一定能卖掉!”
“你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动用所有关系,去东南亚、去南美、去澳洲,给我满世界扫货!谁敢拦路,就用钱砸死他!”
与此同时,省政务大楼。
一间装修肃穆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办公室内。
吴厅长端着茶杯,杯盖与杯沿碰撞,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轻响,完全控制不住。
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,落在笔挺的西裤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对面,是他的顶头上司,省委的刘书记。
刘书记年过半百,面容沉稳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向来干练的下属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探究。
“老吴,天塌下来了?”
刘书记的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吴厅长放下茶杯,出一声闷响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鼓起毕生的勇气。
“书记,我昨天……去了王建军家里。”
“王建军?清河县分局那个老警察?”刘书记眉头动了动,“他家里的事,不是已经处理妥当了吗?”
“不是那个事!”吴厅长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我在他家书房,看见了几幅字。”
“字?”
“是感谢信!”吴厅长咽了口唾沫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,“用最好的框子装裱起来,就挂在墙上。落款……落款是那几位已经……”
他不敢说出那几个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,都曾是这个国家军队的定海神针,是教科书里的人物。
刘书记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毫无征兆地坐直,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。
“你看清楚了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
吴厅长急得差点站起来,“是写给王家那位老爷子的!信里的原话是……感谢王家在最困难的时期,给予的‘决定性帮助’!”
“那笔迹,那印章,我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保密室,对着内部档案核对了一整夜!一个笔锋,一个印泥的缺角,都分毫不差!”
刘书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宦海沉浮几十载,自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可今天听到的这件事,却让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认知被一块巨石砸得粉碎。
一个偏远县城的普通警察家庭?
背后竟然和那几位军中元戎有如此深厚的渊源?
他死死盯着吴厅长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,确,定,没有看错?”
吴厅长疯狂点头,像个在老师面前极力证明自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