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谁敢动他!”吴厅长看着那副即将合拢的手铐,眼珠子瞬间血红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
市局督察处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“吴……吴厅?您怎么来了?”为的督察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,脑子一片空白。
吴厅长一个箭步冲上来,二话不说,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那督察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,清脆,响亮,力道十足。
整个街道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谁给你的权力?谁给你的胆子?!”吴厅长指着对方的鼻子,气得浑身抖,与其说是愤怒,不如说是后怕。
他能不怕吗?
就在半小时前,省委刘书记只有一句冰冷刺骨的话:“吴建国,要是王建军少了一根汗毛,你跟我今天都得去海里喂鱼!”
去海里喂鱼!
吴厅长看着王建军,又看了看那副离他手腕只有几公分的手铐,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差一点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!
他的政治生涯,甚至身家性命,就差点交代在这个小小的清江县了!
那名督察捂着火辣辣的脸,彻底懵了,下意识地收回手铐,敬了个礼:“吴厅长……”
吴厅长根本不看他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,看都没看一眼,双手用力,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几下,直接撕成了漫天碎片!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?!啊?!”吴厅长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的脸上。
“凭一封狗屁不通的匿名举报信,就敢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,跨区域来堵一个派出所的门?你们市局的朱长胜是想造反吗?!”
来之前,他已经把事情查了个底朝天。
朱长胜,市局局长,正是王建军顶头上司的亲哥哥。
这对兄弟,一个在市里,一个在区里,一唱一和,把王建军这个老黄牛压在基层足足压了二十年!
当年那个所谓的“临时紧急任务”,就是朱局长设下的套,想抓王建军的错处,结果没得逞。现在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,竟然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直接捅到市局督察处!
那督察挨了打,又被骂得狗血淋头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:“吴厅长,我们是按规矩办事……”
“规矩?”吴厅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冷笑一声,往前一步,直接挡在了王建军的身前。
他挺直了腰杆,环视着周围一圈荷枪实弹的特警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。
“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!”
“我,吴建国,就是王建军同志的规矩!”
“我看你们谁,敢动他一根汗毛!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特警,此刻面面相觑,手里的枪都不知道该端着还是该放下了。
这什么情况?
省厅的***,亲自给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民警撑腰?还说出“我就是规矩”这种话?
这王建军要是真有这种通天的背景,能在这个破地方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,一待就是二十年?连个正科都解决不了?
这不合逻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