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臂有力地一挥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我代表第五兵团党委,祝他们,新婚快乐,永结同心,在革命的道路上,互相扶持,白头偕老!”
台上的李云龙和杨秀芹猛地挺直了腰杆,胸前的大红花随着动作颤了颤,两人齐刷刷地抬手,朝着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师长含笑点头,走下台,重新落座。
他大手一挥,中气十足地吼了两个字。
“开饭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这两个字就像冲锋号,席面上的人瞬间动作起来,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抢肉的,夹菜的,吆喝着让炊事班再上盆馒头的,整个食堂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
王况眼疾手快,从一盘土豆炖肉里捞出最大的一块,塞进李云龙碗里。
“老李,多吃点垫垫肚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挤了挤眼,“悠着点,别一会儿被人灌趴下,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怕个球!”邻座的丁伟猛地一拍桌子,抓起一瓶地瓜烧,“咣”地一声顿在桌上。
“有我老丁在,今天谁敢灌老李?我话放这儿,来一个我放倒一个,来两个我放倒一双!”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着埋头吃饭的老赵眉头一竖,筷子往碗上重重一搁。
“胡闹!”
老赵镜片后的眼睛瞪着丁伟,“明天一早,兵团还有重要会议要开,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,像什么样子!”
李云龙刚扒拉一口饭,脖子立马梗了起来。
“我说老赵,你个秀才就会扫兴!老子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,高兴,多喝两杯怎么了?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“怎么不碍着我的事?”
老赵的火气也上来了,寸步不让地顶回去。
“我一天没去中央办公厅报到,就还是你第五兵团的政委!”
“你李云龙喝酒误的事还少吗?上次喝多了拿作战地图擦脚的事儿忘了?这事儿,我必须得管!”
“嘿!你个老赵还来劲了是吧?”
李云龙把碗一推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,“老子今天还非喝不可了!谁不喝谁是孙子!”
眼看两人就要顶上牛,一个团长一个政委,撸袖子干起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王况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,端着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喝了口寡淡的麦茶,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。
“好了,好了!”
座的师长终于开了口,他笑着摆了摆手,声音不大,却让李云龙和老赵同时偃旗息鼓。
“就你俩能耐!大喜的日子,吵什么吵?”
师长的话音刚落,食堂里的气氛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李云龙这会儿正红光满面,端着酒碗跟丁伟较劲,听到师长开玩笑说别被灌倒了让新娘子背回去。
他一瞪眼,刚想吹两句“老子千杯不醉”的牛皮,结果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杨秀芹,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这动作干净利落,像极了在训练场上集合。
“报告师长!”杨秀芹脸色微红,但眼神里那股子爽飒劲儿半点没减,她挺起胸膛,清脆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