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,上个月还是营长,这个月就成师长了?这仗是咋打的?坐火箭也没这么快的吧!”
杨秀芹也懵了,捂着嘴,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整个车厢里,只有王况没有出声。
他的心脏,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跳。
师长!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记得,在原来的那条时间线上,杨秀芹的哥哥直到战争末期,浴血奋战多年,最终也只是一个团级干部。
可现在呢?
仅仅是1939年!他就已经是师长了!
这意味着什么?
王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比刚才下飞机时那股热浪还要让人心惊。
他这只从后世而来的蝴蝶,扇动的已经不是什么微风了。
这是一场席卷整个时代的风暴!
原本应该在泥潭里与鬼子苦苦鏖战、用人命去填的僵持战局,如今被打成了势如破竹的歼灭战。
只有这样摧枯拉朽的胜利,才能支撑起如此骇人听闻的干部晋升度!
王况心里那股被震撼带来的惊悸,缓缓沉淀,化为了一股滚烫的激流。
他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搅黄的,力强资本与鬼子的军事合作,想起了那些在他的蓝图下,从无到有,拔地而起的民营钢铁厂。
就在上个月,他从龙哥那里得到的数据,龙国民营钢铁的总产量,已经隐隐有了碾压大洋彼岸那个工业巨兽的趋势!
这,才只是一个开始!
等这个巨大的雪球滚起来,当民用工业的磅礴伟力开始反哺军工,这个星球上,所有人都将重新认识“龙国”这两个字的份量!
夜幕早已降临,第五兵团驻地却亮如白昼。
无数个大功率灯泡被临时拉线,挂在树梢和屋檐下,将整个操场照得纤毫毕现,驱散了所有的黑暗。
驻地食堂里,更是人声鼎沸。
饭菜的香气,战士们身上的汗味,还有劣质烟草的辛辣气息,混杂成一种独属于这个时代的,充满生命力的味道。
“团结就是力量!这力量是铁,这力量是钢……”
上百号光着膀子、脖子上搭着毛巾的汉子,正扯着嗓子,将一旋律激昂的歌曲吼得屋顶都在嗡嗡作响。
食堂最前头,临时用几张桌子搭起的小台子上,李云龙和杨秀芹胸前都戴着一朵俗气的大红花,正并肩站着。
李云龙的嗓门尤其响亮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台下的弟兄们,跟着节拍用力挥舞,脸上的得意劲儿,比打了场灭掉鬼子一个师团的大胜仗还足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使劲唱!谁声音小了,晚上不准闹洞房!”
“嗷——!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更卖力的嘶吼。
王况就坐在台下第一桌,跟老赵、丁伟几人挤在一起。
他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,里面是寡淡的麦茶,手指随着那激昂的节拍,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这感觉,真提气。
“你看看老李那德行,”丁伟撇了撇嘴,灌了口酒,酸溜溜地说道:“娶个媳妇,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打下东京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