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长官大驾光临,有失远……”
“砰!”
黄老大准备了一晚上的客套话还没说完,一声巨响便粗暴地打断了他。
站在明长官身侧,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天风,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他猛地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客厅中央那张价值百万的黄花梨八仙桌上。
“哐啷——!”
名贵的紫砂茶具连同整张桌子,应声碎裂,木屑横飞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,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。
黄老大的笑容僵在脸上,那层精心修剪过的慈祥伪装,在黄花梨木碎裂的刺耳声中,像被泼了硫酸的画卷,迅崩坏、扭曲。
“王天风,你知不知道这桌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,崇祯年间的物件,你去年从一个破产书香门第手里,用三块大洋加一顿毒打换来的。”
王天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擦了擦皮鞋上并不存在的木屑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亢奋。
“黄老大,你这楼盖得挺高,但这地基,是拿人骨头垫的。我今天来,不是听你讲古董,是来给你送终的。”
黄老大身后的几个保镖正要动手,却现太阳穴上已经顶住了冷冰冰的枪口。
那两名特战队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侧,动作快得像划过黑夜的闪电。
“明长官,这恐怕不合规矩吧?”黄老大深吸一口气,看向一直沉默的明正。
“云间城的生意,我们黄家占了三成,养活了上万人。动了我,这城里的粮价、布价,明天就能翻一倍。”
明正坐在沙上,身体微微后仰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黄老板,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。现在这个国家,不需要你这种‘养活’百姓的方式。”
王天风冷笑一声,从怀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直接砸在黄老大的脸上。
纸页飞散,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红叉和血手印。
“这是你这些年贩卖烟土、强占民宅的证据,一共三百六十二条人命。”
“按新规矩,你够死三十回了。”王天风往前走了一步,皮鞋踩在碎瓷片上,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自,解散堂口,把这些年吞进去的赃款一分不少地吐出来,去大西北修铁路,兴许能活到看你孙子出世。”
他顿了顿,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配枪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第二,拒不认罪。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,然后带兵把你这院子夷为平地。至于那上万名被你‘养活’的人,新政府会给他们田种,给他们工做,不用他们卖儿卖女。”
黄老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。
他看着王天风那张写满了“我真的想杀你”的脸,终于意识到,这群人不是来分赃的,是来掀桌子的。
“我……我选第一条。”黄老大颓然跌坐在地,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“聪明。”王天风收起枪,厌恶地看了他一眼,“带走!一个渣子都别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