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吴志杰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抽屉里,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器材,而是一排排用冰块冷藏的人体器官!
一颗颗还在缓慢搏动的心脏,新鲜的肾脏,甚至还有成片的、被仔细剥离下来的人类皮肤!
每一件“藏品”上,都用汉字清晰地标注着姓名,年龄和籍贯!
“张铁牛,三十二岁,河北保定……”
“王秀英,女,十九岁,山东临沂……”
“李家宝,男,七岁,滨海本地……”
这些,全都是从活生生的龙国百姓身上,活活摘下来的!
吴志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他颤抖着手,拿起旁边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记录手记。
翻开第一页,一行狰狞的字迹便狠狠刺入他的眼帘。
《帝国圣战之活体机能维持观察记录》。
他手指哆嗦着又翻了一页。
“编号73,王秀英,女,十九岁。体格健壮,无麻醉状态下摘除左肾,生命体征维持七小时十三分钟后衰竭。心脏活性优良,已冷藏备用。其精神抵抗意志值得研究……”
吴志杰的眼前,瞬间一片血红。
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,化作一个年轻姑娘在手术台上绝望挣扎的画面。
“畜生……”
“畜生啊!!!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、饱含无尽愤怒与悲痛的嘶吼,从他的喉咙里爆出来!
“闭嘴!”
胡友信一把捂住吴志杰的嘴,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几乎要崩溃的身体,将他拖到一排冰冷的储物仓后面。
“想把鬼子都招来吗!”胡友信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
吴志杰的身体剧烈颤抖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死死咬着胡友信的手掌,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哭?哭有用吗!”
胡友信盯着他血红的眼睛。
“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!记住今天看到的!记住这笔血债!我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”
他松开手,吴志杰靠着冰冷的铁壁滑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却从崩溃慢慢转向了淬了毒一般的狠厉。
“燕霜鹰,”胡友信对着通讯器,声音冷得掉渣,“动手,把最大的那条狗,给我宰了。”
同一时间,司令宿舍楼。
关东军防疫给水部,这支对外宣称“满洲第1oo部队”的最高长官,高桥隆笃少将,正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踱步。
作为帝国最顶尖的细菌学专家之一,他一向信奉绝对的理性和精准,但今夜,他却罕见地失眠了。
眼皮一直在跳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石原君那个“丸太”补充计划?还是……
窗外,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,像是树枝刮过玻璃的“咔哒”声。
高桥隆笃的神经瞬间绷紧,他猛地转身,从床头柜上抄起那把象征着身份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压低身子,像一头警惕的狼,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。
有贼?
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可笑。这里是帝国最森严的生物要塞,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登记性别,谁有这个胆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