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霜鹰没吭声,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,死死锁着远处那栋被铁丝网和探照灯层层包裹的灰色建筑。
他的手指,正一遍遍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卡宾枪,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绪平静。
胡友信挪了挪身子,拍了拍燕霜鹰的肩膀,压着嗓子道。
“这些畜生,做事灭绝人性,拿咱们的同胞当小白鼠。像这样的魔窟,在咱们的土地上还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狠劲:“咱们今天的任务,就是把这颗毒牙,连根拔起!”
“明白。”燕霜鹰终于开口,吐出两个字。
同胞的血,不能白流。
他脑子里闪过几天前全军特战队比武的场景。
格斗,他被一个来自南方的壮汉用一套擒拿手按在地上,输得毫无脾气。
射击,他的老式步枪在人家的新式半自动面前,慢得像老牛拉车。
武装越野,他更是被甩开了几百米,只能看着别人的背影吃土。
连输三场!
他燕霜鹰,曾经的丛林之王,在那些系统化训练出来的全能战士面前,像个刚摸枪的新兵蛋子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这里是阴影的领域,是潜伏和暗杀的战场。
这是他燕霜鹰的地盘!
“我先进。”
不等胡友信再多说,燕霜鹰的身形已经矮了下去,如同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栋建筑滑去。
胡友信看得眼皮直跳,低声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小子属耗子的吧。”
探照灯那刺眼的光柱一次次从燕霜鹰头顶扫过,最近的时候,光晕的边缘甚至擦过了他的后脑勺。
可他总能提前半秒做出预判,或是一个利落的翻滚,或是瞬间贴紧一堆废弃的油桶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光柱过去,他的影子都留不下一丝。
很快,他便贴在了建筑冰冷的水泥墙下,耳朵微微耸动,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内部细微的声响。
脚步声、机器的低鸣声、甚至还有水滴从管道上落下的滴答声。
找到了。
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,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通风口。
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工兵匕,没有去撬锁,而是用刀尖精准地插进老旧的螺丝缝隙,手腕一转,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锈死的螺丝应声而断。
他灵巧地卸下栅栏,身形一缩,像条泥鳅般钻了进去。
管道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,狭窄得让他只能手脚并用,匍匐前行。冰冷的铁皮摩擦着他的作战服,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实验室内,两个身穿白大褂的鬼子研究员正凑在显微镜前,叽里咕噜地激烈讨论着。
其中一个兴奋地指着镜片,唾沫横飞。
他们完全没察觉到,身后天花板的通风口挡板,被一只手无声地推开。
一道黑影如蛇般滑出,头下脚上,悄无声息地倒挂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