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老百姓,我们要开战了!告诉他们撤离路线!我们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这仗,咱们是怎么打的!”
与此同时,水圈火车站,一处被重兵把守的露天仓库。
王况带着冈村宁次从直升机上走下来。
寒风卷着雪沫,吹得冈村宁次有些睁不开眼。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幕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、用帆布盖着的“山”。
王况走上前,猛地一拽拉绳。
“哗啦——”
帆布滑落,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。
王况随手用匕划开一个口子,金灿灿的谷物顺着裂缝流了出来。
冈村宁次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,抓起一把谷物凑到鼻子下闻了闻,又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谷物带着土腥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变气息,在口中咀嚼时,那种陈旧的口感更是难以掩饰。
紧接着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陈粮?”冈村宁次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王况,眼中燃起一丝怒火。
“这谷物里带着霉味,至少是三年前的旧货!你拿这些东西卖给我们?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被愚弄的愤怒。他本以为自己看到了救命稻草,结果却是这样一种羞辱。
王况却只是嗤笑一声,不紧不慢地将匕收回刀鞘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陈粮?冈村将军,你怕不是在东京的暖房里待久了,忘了现在是什么年景?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逼近冈村宁次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全华北都在闹饥荒,地里还没长出新麦子,你告诉我,我上哪儿给你变出新粮来?”
他摊开手,姿态坦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眼下能找到这些,已经是天大的本事。你以为这是在百货商店里挑时鲜货吗?这可是战场,是饿殍遍地的乱世!”
冈村宁次被王况的连珠炮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当然知道华北的现状,但内心深处,他始终认为自己代表着一个先进的国家,不该沦落到吃这种带有霉味的陈粮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,这些堆积如山的麻袋,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羞耻,这比任何言语的侮辱都更让他难堪。
“不瞒你说,我们自己人,从老师长到普通战士,吃的也都是这个。”
王况心里冷笑。
陈粮?
这个词用得未免太客气了。
这批在他那个世界里足足放了五年的粮食,黄曲霉素早就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。
人吃了短时间死不了,顶多上吐下泻,精神萎靡。
可要是让几十万军队天天吃,顿顿吃,不出半年,怕是连枪都端不稳,一个个都得变成扶着墙走的病猫,更别提上阵杀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