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稽查官?反黑除恶?”戴老板冷笑一声,“这是让我去当‘孤臣’,去咬那些功勋卓著的功臣,去得罪所有不能得罪的人?”
“没错。”郑耀先眼神冰冷,“这个职位,需要一个六亲不认的人。”
“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有多大功劳,只要违法乱纪,你就得去查,去抓。”
“你就是上头手里的一把快刀,专治那些侵蚀国家根基的蛀虫。”
戴老板死死盯着郑耀先:“这是谁的主意?蒋先生?不,他没这个魄力,也没这个格局。”
“是一个叫王况的年轻人。”
郑耀先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。
“他说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你以前欠下的人命债,可以用这些蛀虫的命来还。”
“只要你这把刀够快,你就能活。如果你这把刀钝了,或者是想反咬主人……”
郑耀先没往下说,但那股子杀气已经让囚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戴老板沉默良久,最后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王况……呵呵,好一个‘恶人自有恶人磨’。”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,“告诉他,这活儿,我接了。正好,我这辈子最擅长的,就是抓人的把柄。”
三天后,太源火车站。
这里已经被严密封锁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是警卫营的精锐。
王况和赵刚躲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后,手里拿着高倍率的望远镜。
赵刚看得哭笑不得。
“今天那位老人家要来视察,这是多大的荣耀!你倒好,跟躲瘟神似的藏在这儿!”
“老赵,你不懂。”王况一脸严肃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这是技术问题。”
“什么技术问题?”
“那位老人家,这么说吧,他一个人身上的气运,比咱们整个新龙国加起来都雄厚。”
“我这小破系统,说白了就是个小服务器,万一离得太近,被他那庞大的数据流给冲了,直接宕机怎么办?”
王况说得煞有介事:“到时候别说给你兑换武器了,我怕是连人带系统,都得被‘格式化’成一串乱码!”
赵刚足足愣了有十几秒,嘴巴半张着,显然在努力消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。
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脑子里全是辩证法和实践论,王况这套“气运”、“数据流”的说法,比封建迷信还离谱。
“王况同志,”赵刚扶了扶眼镜,一脸真诚地建议,“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,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”
王况闻言,冲着赵刚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。
系统这玩意儿,比马列主义还玄乎,这怎么解释?说不通啊。
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这是科学。”王况含糊其辞地摆了摆手,一副“你我之间有代沟”的欠揍模样。
跟在两人身后的欧立新,一直竖着耳朵听,此刻也是一脸茫然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。
赵刚没再追问王况的胡言乱语,他知道再问下去,自己可能会被气得脑溢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