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操着浓重湖南口音的干部第一个跳了起来,“要我说,就该定都吴汉!九省通衢,辛亥革命义之地!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打响推翻旧世界第一枪的地方!”
“我看不妥!”
江西来的同志拍着桌子,嗓门比他还大,“楠昌!必须是楠昌!我们从哪里打响第一枪,哪里就是我们的根!定都楠昌,名正言顺!”
“都别争了!”一个老资格的同志捻着胡须,一脸傲然,“要论历史底蕴,王霸之气,谁比得过长安和并州?那才是龙脉所在!”
“长安偏西了!格局太小!”
“并州好!并州好!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,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!”
唾沫星子横飞,桌子拍得山响。
刚刚还在为修路还是治水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,此刻为了“龙兴之地”的名头,吵得不可开交,转眼就分成了吴汉派、楠昌派、古都派……
下午四点,会议在一片混乱的争吵声中草草结束。
老赵被几个师长拽住,还在激动地比划着水路运输的巨大优势,对方虽然嘴上还犟着,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思索。
老政委揉着胀的太阳穴,看着眼前这乱哄哄的菜市场,嘴角却咧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吵吧,吵吧,思想不碰撞,哪来的火花?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老赵今天抛出的这些东西,虽然没一个能当场拍板,但“治水为本”和“交通枢纽”的种子,已经埋进了这些将帅的脑子里,迟早会生根芽。
至于定都,朕洲这个选项确实太前了,眼下没人能理解。
不过,吵了这半天,倒也不是没收获。
并州和长安。
这两个地方,支持的人最多。
也算是缩小范围了。
老政委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向了隔壁的院子。
我们这只是吵破喉咙。
隔壁负责设计国旗、国徽的那一帮秀才,现在……怕不是已经把房顶给掀了吧?
蓝星,滨海市郊区。
连绵的群山腹地被整个掏空,这里是龙哥为王况准备的秘密中转站之一,其规模足以屯下一个集团军的装备。
他已经回来四天了。
蓝星的四天,意味着那个烽火连天的世界,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。
四个月,足够一场大型会战从酝酿到收尾,也足够那些他扔下的“种子”生根芽了。
王况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,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有些飘忽。
不知道老李那家伙,是不是又了一笔横财,正蹲在哪个山头琢磨着打谁家的闷棍。
也不知道老赵他们,为了定都的事,是不是已经把桌子拍烂了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滋长。
既然能把那个世界的银元、黄金搬回来,那是不是也能找个机会,把那几个列强国家的金库给“零元购”了?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,冰冷而机械。
【滴——检测到平行世界气运值大幅度波动,结算已完成。】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