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强度钢材?那意味着更坚固的枪管,更耐用的炮膛!
内燃机?那又是什么玩意儿?但听名字就知道,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!
会议室里,呼吸声都粗重了几分。
众人看着老赵的眼神彻底变了。质疑、困惑,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光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老赵这个小角色能站在这里。
他代表的,是那位神秘莫测、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“信使”!
老政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不把王况的功劳先砸出来,后面那些惊世骇俗的玩意儿,就成了空中楼阁,痴人说梦。
“我的汇报完毕。”老赵合上笔记本的前半部分,随即翻开新的一页,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接下来,是信使同志委托我,向组织提出的两个长期战略构想。第一,关于未来治水。第二,关于未来定都。”
轰!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治水?定都?
现在连小鬼子还没赶跑,根据地外面还是一片水深火热,就想着这些了?
这是不是有点太好高骛远了?
“老赵!”一个性子急的师长忍不住开了腔,嗓门洪亮,“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嘛!你说的那些,俺们都认!可那都是天上的月亮,好看,摸不着啊!”
他一拍桌子,震得茶缸子直晃悠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打赢仗!到处都是烂泥路,部队调动、物资运输都费劲!伤员都抬不下来!我看,当务之急是动群众,多修路!修咱们自己的路!”
“对!李师长说的在理!要想富,先修路嘛!”立刻有人大声附和。
“兵贵神,没有路,咱们这两条腿跑断了也快不起来!”
老赵摇了摇头,没有争辩。
“公路要修,但不是最优先。同志们,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,病了。病的根源,不在路,在水!”
他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用牛皮纸手绘的粗糙地图前,伸出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黄河中下游那条蜿蜒曲折的线上。
“信使同志提供了详细的水文资料。黄河之所以泛滥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!”
“上游植被破坏,水土流失,导致泥沙俱下,抬高了下游的河床。河床比城都高,成了悬河,一旦决口,就是千里泽国,万千百姓流离失所!”
“我们之前听从他的建议,在几个关键区域搞植树造林,试着涵养水源,效果怎么样,在座的几位同志,应该比我更清楚!”
他话音刚落,另一个区域的负责人便立刻接话。
“嘿,还真是!我们防区挨着黄河故道那一片,以前就是沙地,风一吹眼睛都睁不开。”
“听了老赵的,种了一溜儿的沙棘和杨树,今年夏天山洪下来,水都比往年清亮了不少!淹的地也少了!”
这一点,没人能否认。
那几个试点区域,今年的洪涝灾害确实明显减轻,粮食都多收了两成。
“但这只是治标!”
老赵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“信使同志说,要治本,就必须打通一条贯穿南北的水路大动脉!”
“这不单是为了防洪,更是为了将来!为了咱们的经济命脉!同志们,算笔账!水路运一船货的成本,用马车拉,得多少人吃马嚼?得走烂多少条泥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