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了,谁叫咱们是‘后娘养的’呢?”旁边的士兵低着头,眼神涣散,“增援王牌?咱们这身破烂装备,去了也是给人当炮灰。”
士气,在这漫无目的的泥泞行军中,早已跌落到了谷底。
而在另一边,解放军临时指挥部。
屋内灯火通明,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。李云龙叼着半截烟卷,赵刚则在一旁仔细核对着各项战报。
“老赵,你看这儿。”李云龙用粗短的手指点在“新阳”这个点上,嘿嘿一笑。
“蒋秃子急了,他把张灵甫这颗钉子拔出来去救邱清泉,这正中咱老王的下怀。”
赵刚皱了皱眉,推了推眼镜:“老李,你打算派27师去进攻新阳?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,而且咱们兵力并不占优,万一张灵甫回援,27师会压力很大。”
“压力大?压力大就对了!”
李云龙猛地吐出一口烟雾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,“我就是要让27师像颗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新阳!只要新阳一响,老蒋肯定会派那个离得最近的7o军去增援。”
赵刚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是想……拖住7o军?”
“不只是拖住。”李云龙冷笑一声,手中的红铅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圈,将新阳和周边的几条交通要道全部锁死。
“我的最终目的是拿下新阳,关上国军十几万大军南撤的最后一道逃生门!只要新阳在我们手里,南下的路就被堵死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如狼一般的精光。
“到时候,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。管他是邱清泉还是张灵甫,来一个,老子吃一个,来两个,老子吞一双!我要在这儿,给他们造一个巨大的坟场!”
窗外,雷声隐隐,一场更大规模的钢铁风暴,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酝酿。
蚌埠北郊,国军第2o兵团临时指挥部。
黄维正对着一份金陵来的急电愣,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股子书生气的执拗,以及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电报上“攻占菏泽,收复定陶”八个字红得刺眼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“军座,各部回话了。”副官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,“第1o军说机械故障,原地待命;第14军说后勤补给没跟上,动弹不得。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暂编15军动了,对吧?”黄维冷笑一声,将电报拍在桌上。
【这帮兵油子,眼里只有金条和地盘,哪还有半点党国的影子?】
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个兵团司令在那些嫡系军长眼里,不过是个只会谈《辞海》的空头衔。能调动的,只有那些急于立功表现的杂牌部队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黄维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笔挺的领章。
“命令暂编15军,配合炮兵旅,对定陶外围起试探性进攻。既然委座要看戏,咱们就得把台子搭起来。”
凌晨三点,国军炮兵阵地。
几十门美制1o5毫米榴弹炮掀开了伪装网,炮管在月色下斜指天际。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,沉闷的轰鸣声瞬间撕碎了荒野的寂静。
然而,炮弹刚刚脱膛,在几千米外的云层之上,一个通体漆黑、没有螺旋桨轰鸣的细长身影正静静盘旋。
那是王况提供的“彩虹”系列无人机。
“标记坐标,方位角215,距离14。2,敌方炮兵集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