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志勇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他看着那一排排稳步推进的59改,看着那些坦克在行进间精准地收割着他手下的火力点。
这不是战斗,这是教科书式的降维打击。
“团长,撤吧!再不撤就全交代在这儿了!”副团长拉着他的袖子,声音嘶哑。
“撤?往哪撤?”何志勇看着那些坦克,突然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。
那些坦克虽然威力无穷,但它们的炮火始终锁定的都是重型火力点和装甲单位,对于那些四散奔逃的步兵,它们竟然一炮未。
“团长,你看!”副团长也现了,他指着对方坦克的履带,“他们只打坦克,不打步兵……人家这是在给咱们留活路啊!”
何志勇深吸一口气,他看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钢铁洪流,再看看自己身边已经彻底崩溃的部下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尊严和野心都成了最廉价的垃圾。
“挂……挂白旗。”何志勇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,“全团投降。”
凤凰山阵地上,几块洁白的床单被高高举起。
两百米外,周卫国坐在指挥车的塔台上,通过潜望镜看着这一幕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周队长,他们投降了。”一名士兵兴奋地报告。
周卫国摘下耳机,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。
“传令下去,收缴武器,优待俘虏。”
他跳下车,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国军士兵,低声呢喃道。
“王总工程师说得对,这黄金是用来建工厂的,这炮弹是用来打鬼子的。自家兄弟打自家兄弟,赢了也没意思。”
与此同时,距离凤凰山三十里外。
张灵甫的撤退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,将整编74军最后的秩序彻底粉碎。
172团和173团在撤退途中遭遇了八路军侦察连的袭扰。本就因为“越级指挥”而心生不满的基层军官,在听到后方传来的恐怖炮声后,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“快跑啊!八路的坦克追上来了!”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瞬间崩塌。
车辆为了抢路撞在了一起,堵死了唯一的公路。士兵们为了保命,纷纷跳下车,踩着还没成熟的麦田向后方狂奔。
张灵甫站在一处土坡上,看着脚下这片混乱得如同菜市场的溃兵,气得浑身抖。
他那身笔挺的将官服上沾满了尘土,手里那本线装书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里。
“站住!都给我站住!”张灵甫嘶吼着,但他的声音在数万人的嘈杂声中显得如此渺小。
一名溃兵撞到了他的身上,甚至连头都没回,继续向前狂奔。
“混账!”
张灵甫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,对着天空“砰砰”就是两枪。
尖锐的枪声让周围的溃兵稍微愣了一下,动作僵在了原地。
“我是张灵甫!谁敢再跑一步,格杀勿论!”他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