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长官坐在椅子上,眉头却始终拧着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跟前沿侦察组的联系断了?”
“报告长官,可能是山区的电台信号受干扰,或者是电瓶没电了。”
参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“这荒郊野岭的,电台出点故障太正常了。反正咱们的炮群已经锁定了目标,他们手里那些‘小米加步枪’,还能飞过来不成?”
他们完全不知道,此时在他们的头顶,在那片他们认为“只有风声”的夜空里,三架ah-1“眼镜蛇”正像幽灵一样盘旋。
机载雷达虽然是“瞎子”,但在王况提供的现代红外夜视仪面前,国军那些毫无遮蔽的炮兵阵地,在屏幕上红得像是一块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“锁定目标,地火-2导弹准备。”
孙桂琴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力,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。
而此时,远在百里之外的另一支王牌。
张灵甫坐在一辆美制吉普车上,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,神态悠闲。
在他看来,这场战斗毫无悬念。他的74军是全副美械,是帝国的脊梁,对付一群连坦克履带都没摸过的农民武装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“军座,前方现小股敌军袭扰。”
“不用理会,全前进,天亮前必须占领预定阵地。”张灵甫头也不抬地吩咐道。
就在这时,一名机要秘书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,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。
“军座!委座紧急电令!”
张灵甫眉头微皱,接过电报扫了一眼,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电报的内容极其简短,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【灵甫吾弟:局势有变,放弃现有攻势,全军即刻后撤三十里,务必脱离接触。违令者,军法从事!蒋中正。】
“后撤?”
张灵甫猛地站起身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,“我们已经把刺刀顶在对方喉咙上了,邱清泉的炮声我都听见了!这个时候撤,委座是在想什么?!”
“军座,这……”秘书也懵了。
张灵甫死死盯着那份电报,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。
【撤?这要是撤了,74军的脸往哪搁?我张灵甫的脸往哪搁?】
但他更清楚,在国军的序列里,委员长的“越级指挥”就是天旨。
“传令下去……”张灵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,“全军,后撤三十里。谁敢多问一句,当场处决!”
凤凰山北侧,国军58师前沿阵地。
团长何志勇正站在一个临时挖掘的掩体后,手里攥着美制望远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传令下去,1团、2团呈钳形攻势,坦克连在前面给我开路!”
何志勇猛地挥了一下拳头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兴奋,“弟兄们,富贵险中求!委座看着咱们,只要撕开这道口子,泵埠就是咱们的,赏金、官位,要什么有什么!”
在他身后,十二辆美制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正轰鸣着引擎,这种在二战战场上被盟军嫌弃的“铁盒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