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坐在指挥车里,头戴无线电耳机,看着窗外那一排排威风凛凛的59式改进型坦克和步兵战车,心里乐开了花。
“他娘的,这就是王兄弟说的机械化!以前咱打仗靠腿,现在咱打仗靠履带!”
在他身后,是一个完整建制的机械化师。没有骡马,没有补给困难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碎一切的霸气。
“目标泵埠,出!”
泵埠,国军第二兵团司令部。
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,烟雾缭绕。杜长官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。他抬起头,目光在下坐着的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黄维正襟危坐,手里摩挲着那本《辞海》,像个老学究多过像个将军。
李弥半垂着眼帘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一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模样。
孙元良则更干脆,眼神游离,心思恐怕早就飞到了几百里外的后方家宅里。
杜长官心中泛起一阵浓浓的无力感。
【这哪是精锐兵团的统帅部?这分明是几个债主在盘算怎么分家产。】
“诸位,八路军第21师已经过了涂洲,李云龙那个疯子的机械化纵队就在后面。”
杜长官声音沙哑,“谈谈吧,是打,还是退?”
“打?拿什么打?”
孙元良第一个跳了起来,嗓门很大,却掩不住底气的虚浮。
“人家的坦克比咱们的卡车都多!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我那个整编旅,半个小时就打残了!我看,还是先撤到淮河以南,凭险据守……”
“撤?往哪撤?”黄维冷哼一声,推了推眼镜,“委座的命令是‘固守泵埠,待机反扑’。孙兄,你这时候撤,是想步韩向方的后尘吗?”
孙元良脸色一白,梗着脖子道:“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!”
“够了!”
邱清泉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。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元良。
“未战先怯,成何体统!八路军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他们的钢铁洪流再厉害,也是铁打的,不是神造的!我第五军还没趴下,泵埠就丢不了!”
指挥部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李弥干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杜长官看着这群心怀鬼胎的将领,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。这哪是一盘棋,这分明是一兜烂了底的土豆,稍微一动,就得散落一地。
“别吵了。”杜长官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报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我三个小时前给山城的请战电报。我请求集中五个军的兵力,趁敌立足未稳,主动出击,与李云龙决一死战。”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份电报。
“委座批了?”邱清泉急切问道。
杜长官自嘲地笑了笑,手指点着电报上的几个红字:“委座回电:‘局势复杂,宜静不宜动,务必保存实力,待外交斡旋。’”
“外交斡旋?”
邱清泉愣住了,随即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。
“外交能挡住李云龙的坦克?委座这是把咱们当成弃子了!他在拿咱们的命去换他跟日本人、跟美国人的谈判筹码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瞬间割开了指挥部内虚伪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