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稻田毅的座机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左侧的动机拖着滚滚浓烟,彻底熄火。
飞机失去了平衡,如同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,打着旋,朝着下方的大地一头栽去!
驾驶舱内,已是人间地狱。
“跳伞!快跳伞!”副驾驶田中健一挣扎着解开安全带,伸手去够身后那个唯一的备用降落伞包。
“滚开!”
生死关头,稻田毅露出了他最狰狞、最丑恶的一面。
他一把推开田中,疯了一样地扑向那个降落伞包,嘴里还咆哮着:“我是大佐!帝国需要我!你这个废物,去死吧!”
就在他那肥胖的手指,即将触碰到降落伞包的瞬间。
“轰——!”
又一串机**弹,精准地扫过了驾驶舱!
一颗3o毫米高爆弹,直接将稻田毅的脑袋轰成了漫天血雾!红的白的,溅满了整个座舱。
抢到了降落伞包的田中健一,看着眼前这具无头的尸体,愣了一秒,随即不顾一切地踹开舱门,从失控的飞机里滚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挣扎着打开了降落伞,巨大的白色伞花“嘭”的一声绽放。
劫后余生的狂喜,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一架路过的歼-1a,似乎是嫌机炮打不过瘾,飞行员“顺手”投下了一枚25o公斤的航空炸弹。
田中健一惊恐地看着那枚黑色的炸弹,在他头顶几十米处呼啸而过。
然后,他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灼热气浪,瞬间分解成了最基本粒子。
连同那朵象征着希望的白色伞花,一起,人间蒸。
接下来的战斗,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而是一场单方面的、冷酷的屠杀。
冲入敌阵的第二、第三中队,如同虎入羊群。他们甚至懒得使用B&Z战术,直接用远零式的度,在日军轰炸机编队中横冲直撞。
机炮的怒吼声,爆炸的轰鸣声,以及日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绝望的惨嚎,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。
一架,两架,三架……
巨大的火球,如同节日里盛放的烟花,一朵接一朵地在碧蓝的天空中绽放。
十五分钟后。
徐皓驾驶着战机,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。
频道里,传来各个中队长的报告声。
“第一中队报告!敌护航编队已全歼!”
“第二中队报告!任务完成!”
“第三中队报告!打扫干净,准备返航!”
徐皓看了一眼下方平静的海面,那里,除了几片漂浮的残骸和油污,再也看不到一架完整的敌机。
七十多架日军飞机,十五分钟,全歼!
“苍鹰呼叫巢穴。”徐皓的声音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。
“天空,干净了。”
胶东,某处麦田。
一个须皆白的老人,正佝偻着腰,用一把老旧的镰刀,吃力地收割着金黄的麦子。
他的身边,一个七八岁的男童,正仰着小脸,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那场短暂而绚烂的“烟花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