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飞兄,想什么呢?快进来!”李云龙回头喊了一声。
楚云飞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走进了作战室。
酒是珍藏的地瓜烧,入口辛辣如火,一线入喉,烧得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。
几轮酒下肚,气氛愈热烈。
丁伟和孔捷轮番上阵,拿李云龙和杨秀芹的婚事开涮,荤素不忌的笑话讲了一箩筐,惹得李云龙连骂带踹,作战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楚云飞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小口地喝着酒。
他没有参与进去,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蓬勃旺盛的生命力。
酒过三巡,楚云飞放下了酒杯,目光转向墙上那副巨大的作战地图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沉声问道:“李兄,我有一事不明,还望赐教。”
李云龙正跟丁伟掰手腕,闻言一愣,松开手道:“云飞兄但说无妨!”
楚云飞的手指,点在了地图上涂洲的位置。
“据我所知,贵军兵锋正盛,士气如虹。为何集结数十万大军于此,却迟迟不动总攻?”
“如此拖延,岂不是给了崇庆方面喘息之机?他们正到处乞求外援,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。”
这话一出,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李云龙。这是一个最核心的军事问题。
李云龙“嘿”地一声笑了,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眼神里带着三分醉意和七分轻蔑。
“八十个德械、美械师,听着是挺唬人。可在我李云龙眼里,那就是八十万头等着挨宰的猪!”
“兵员,是临时拉的壮丁;军官,是三流军校的草包;后勤,更是一塌糊涂!这样的军队,就算给他八百个师,也是乌合之众!”
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地图前,一把将楚云飞拉到身边。
“云飞兄,你也是带兵的行家。你来看!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黄河故道那片泛黄的区域。
“崇庆那个光头,自以为高明,把主力全摆在黄泛区南岸。他想干什么?他想利用这片几十里宽的烂泥塘,拖住我们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和炮兵!”
李云龙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清醒,闪烁着狼一般的寒光。
“他以为老子是傻子,会闷着头往这片绝地里钻?”
“他把眼睛都盯在正面,却忘了,他的侧翼,有一个致命的漏洞!”
李云龙的手指猛地向东南方向一划,狠狠地钉在了一个点上!
“和肥!”
楚云飞瞳孔骤然收缩!
“声东击西?”
“不!”李云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是瞒天过海,中心开花!”
“我摆在涂洲的第五兵团,就是个幌子!是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诱饵!我真正的铁拳头,早已经秘密集结到了东边!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,从和肥的位置出,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尖刀,沿着大别山的北麓,向西疾驰!
“三天!我只给孟元那小子三天时间!”李云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我要他的装甲集群,拿下和肥之后,沿山脚一路狂飙,三天之内,兵临信阳城下!”
“把坪汉铁路,给老子一刀两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