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况是我儿子!他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!这才几天?他哪来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?说!”
整个客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王况眉头一皱,刚想开口解释。
“叔。”
没等他说话,王诚却忽然开了口。
他脸上的慌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。他甚至还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,解锁,指尖在屏幕上不急不缓地点了几下。
然后,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王建军。
“我们做的,绝对是正当生意。”
屏幕的荧光,在王建军深邃的瞳孔中映出一片幽幽的亮色。
上面是一个银行app的界面,公司账户余额那一栏,一个刺眼的数字赫然在列。
一个“4”,后面跟着一长串……零。
王建军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,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串零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亿、十亿。
四十多亿。
王建军靠回沙上,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麻。
他这辈子办过的最大的案子,涉案金额不过几千万,已经算是轰动一时的大案要案。
可眼前这个数字,几乎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对金钱的认知。
他再次看向王诚,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啃着萝卜、一脸无辜的儿子。
做这种生意的人,经历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,被火箭弹追着打……
好像,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?
王建军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只是摆了摆手,整个人重重地瘫回沙里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那串数字抽空了。
几十年的警察生涯,让他见过太多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,但四十多亿这个数字,已经出了他能想象的犯罪范畴。
他看着沙对面那个年轻人,又扭头看了看自家那个啃萝卜长大的傻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或许……被火箭弹追着打,对于这种级别的生意来说,只是家常便饭?
厨房里,柳添音一边心有余悸地将那锅“十全大补汤”倒进水槽,一边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把儿子拉到身边。
“况儿,你跟妈说实话,上次让你去见的那个张阿姨家的姑娘,到底怎么回事?人家姑娘我见过照片,长得水灵,工作也好,你怎么就没下文了?”
一听这话,王况的脑袋瞬间大了三圈。
他无奈地靠在门框上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:“妈,您可饶了我吧。”
“是她自己定的时间,结果迟到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“来了之后,全程捧着手机跟人聊天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跟审犯人似的问我几句。最后吃完饭,还嫌我没开车送她,转头就把我微信拉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