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况眉毛一挑,脸上没有半分意外。
这反应,更是让王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狠狠吞了口唾沫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他说,如果是‘王况先生’要买,什么狗屁承诺书都不用签。让他直接去房管局,付款,拿证。”
王诚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,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到底认不认识我二姨夫?!”
王况笑了。
他当然不认识。
但他知道,国家这张无形的大手,已经为他铺平了所有的道路。
看着王况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王诚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“啪”的一声,彻底断了。
他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我还在操心你被人家下套……”
“我还在琢磨怎么帮你破这个局……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哭腔。
“搞了半天,你小子才是那个真太子爷啊!”
王况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。”
王诚被他拽起来,腿还是软的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况,像是看一个怪物。
“不是,哥,你给我交个底,你到底是哪路神仙?我这小心脏今天跟坐过山车似的,再来几下,我怕是得直接进Icu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,显然受到的冲击不小。
“我就是我,三横一竖的王,情况的况。”
王况调侃了一句,看着王诚那张精彩纷呈的脸,心情不错。
“别介啊哥!”
王诚快哭了。
“你这哪是情况的况,你这是‘帝王’的‘王’,‘匡扶社稷’的‘匡’啊!”
他越想越觉得后怕,自己刚刚还苦口婆心劝人家别跳坑,结果人家才是挖坑的祖宗。
王况懒得再跟他解释,直接下达指令:“签协议,走公司账。弄完了,跟我回趟家。”
王诚一愣,“回家?”
“嗯,回廊城,看我爸妈。”
一提到这个,王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,跟打了鸡血似的,噌地一下站直了身体。
“去!必须去!马上就去!”
他搓着手,一脸的兴奋和八卦,“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怎样的叔叔阿姨,能生出你这么个妖孽!是不是每天都拿人参喂你长大的?”
王况白了他一眼,“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露台上扔下去?”
“信!我信!”王诚立马闭嘴,但那双眼睛里的好奇和激动,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两个小时后。
廊城,三水县。
几辆漆黑锃亮的驰s级轿车,簇拥着一辆线条刚硬的库南,缓缓停在一个颇具年代感的大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