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他身子前倾,凑到王况耳边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有件事,我必须单独告诉你。副总指挥特意交代过,你的意见,在某些时候,比我们任何人的都重要。”
这话让王况心里咯噔一下。
赵刚的表情极其严肃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:“你可能都不知道,他给你开了多大的后门。”
王况心里顿时乐开了花,被人当成国宝级大杀器藏着掖着的感觉,确实不赖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飘了。
只听赵刚继续说道。
“盛世才的屁股早就坐歪了!他背地里跟北边的毛熊签订了秘密条约,新疆的锡矿都快被人家挖空了!”
“这次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翻脸,背后肯定是毛熊在给他撑腰。”
赵刚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况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
“军方的意思是,想通过你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你给的那些家伙,到底够不够我们把毛熊的装甲洪流,彻底碾碎?”
王况闻言,停下了咀嚼的动作。
他慢慢放下筷子,拿起毛巾擦了擦嘴,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墙头草嘛,风往哪边吹,它就往哪边倒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道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。
“既然它自己想找死……”
王况端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面汤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后将碗重重放下。
“那就直接把它削了!告诉军方,武器方面,他们永远不用担心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北平。
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冈村宁次跪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鲷鱼刺身。
鱼肉晶莹剔透,是专门从本土紧急空运来的,但他却有些食不知味。
近期的战报,没有一份是好消息。
一名作战参谋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,在门口立定,却不敢上前。
他的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,军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暗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参谋的声音有些飘。
冈村宁次没有回头,只是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肉,在酱油里轻轻一点。
“说。”
“晋西北……那个代号‘况’的神秘商人,又出现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冈村宁次夹着鱼肉的手,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参谋咽了口唾沫,继续报告。
“根据我们潜伏人员拼死传回的零碎情报……八路军调集了所有能找到的火车,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线,进行了一次……一次史无前例的物资运输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那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措辞。
“运输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,从未间断。情报人员在被清除前最后回的估算,物资列车尾相连,长度……过了十里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