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袖同志,”年轻的将军声音压抑,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冰封的天地,“来自东方的外交信函,最高加密等级。”
穿着呢子大衣的大胡子男人转过身,接过那份薄薄的信函。信纸的质感很好,带着一股陌生的油墨香气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火漆印,那上面是一颗陌生的、却又无比熟悉的五角星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没有繁琐的客套,没有卑微的请求,只有几行简短而冷硬的俄文,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钢铁铸成,敲在他的瞳孔里。
“基于历史事实与国际公理,我方要求贵方归还所侵占之我方外东北一百余万平方公里领土。限三月内开启谈判,否则,一切后果自负。”
“啪。”
信纸从他指间滑落,被狂风卷起,在雪地上翻滚。
年轻的将军不敢去捡,甚至不敢呼吸。
他看到领袖那标志性的大胡子在寒风中微微颤抖,那双深邃如西伯利亚冻土的眼睛里,翻涌着比金角湾的冰海还要刺骨的寒意。
后果自负?
曾几何有,这个世界上,还有人敢对他说这四个字?
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,烟雾浓得像化不开的浓雾。
“汉斯国人在西线集结了过两百个师,他们的钢铁洪流随时可能撕碎我们的防线!”
一名元帅用力地将拳头砸在桌上,震得水晶烟灰缸嗡嗡作响。
“而现在,东方,那个我们一直以为是盟友、是学生的泥腿子,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跟我们谈领土问题?他们疯了吗?!”
“他们没有疯。”
另一名戴着眼镜、神情阴郁的将军推了推眼镜,声音沙哑。
“远东情报部门的最新报告,你们都看了吗?”
“那种没有螺旋桨的飞机,度快到我们的雷达都无法稳定追踪。”
“还有那种铺满五十里地的坦克和重炮……同志们,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,我们对我们这位邻居的实力,已经一无所知。”
“一无所知,就意味着最大的风险!”
“我们能在两条战线上同时打赢两场战争吗?一边是德国人的闪电战,另一边是那些拥有诡异武器的东方军队?”
这个问题,像一块巨石,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沉默在蔓延,担忧和不自信的阴云笼罩了整个会议室。
大胡子男人始终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斗,听着将军们的争论。
直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同志们,不要被表象迷惑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目光扫过广袤的国土。
“东方一夜之间变得强大,不是因为他们的体制有多么优越,也不是因为他们的人民突然获得了神启。这一切,都源于一个人。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华夏的某个区域。
“一个叫王况的军火贩子。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投机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