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们更是想不通。
一个号称世界列强的工业国,派遣上百万精锐陆军,怎么就在一个落后的农业国战场上打了数年,还深陷泥潭,动弹不得?
他们觉得不可思议。
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的华北,中条山那几记势大力沉的铁拳,直接把鬼子的脑袋打得嗡嗡作响,把他们“皇军不可战胜”的神话,连带着钢盔都给砸了个稀巴烂。
甚至给不少鬼子老兵,都打出了心理阴影。
鬼子打仗,向来是欺软怕硬,先易后难。
眼瞅着华北这块骨头不仅硌牙,还他娘的带电,稍不留神就能崩掉他们一口引以为傲的武士刀。
他们自然而然地,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南边。
那些富得流油,防备又相对空虚的南洋殖民地,在他们眼中,简直就是一块块涂满了黄油的肥肉,就等着他们下口。
于是,一个极其诡异的僵局,在华夏大地上形成了。
鬼子高层紧急搁置了从华北、华中地区撤兵,转而增援南方的计划。
几十万大军,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他们不敢再轻易动大规模攻势,生怕又一头撞上那支神出鬼没的灰色部队,再来一次中条山式的惨败。
可要他们灰溜溜地撤走,把好不容易占下的地盘拱手让人,那更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于是只能大眼瞪小眼,天天盼着本土能从牙缝里给他们挤出更多的援兵和补给。
然而,本土的资源,早就被海军那帮马鹿盯上,准备投入到“南进”的无底洞里了。
指挥部里,烟味呛人。
参谋长周安,将最后一枚代表鬼子师团的棋子,死死按在地图上。
“老总,您看。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兴奋。
“鬼子现在是王八钻灶坑,憋气又窝火。想打,怕疼。想跑,拉不下脸。几十万人就这么干耗着,我看他们耗不了多久。”
“这是打算在咱们华北扎根,当钉子户了?”
长端着搪瓷缸子,吹了吹上面漂着的几片茶叶末,话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毛熊那边也学精了。”参谋长在地图上,用红蓝铅笔画出复杂的箭头和势力范围。
“他们跟鬼子签了《苏日中立条约》,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。北边的关东军不敢动,南边的崇庆被咱们打断了脊梁骨,现在也只能隔着黄河干瞪眼。”
“这一下子,咱们反倒成了四面皆‘敌’。”
他说“敌”字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在座的将领们都笑了起来。
这种“四面皆敌”的局面,放在一年前,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绝望。
但现在,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,看着训练场上龙腾虎虎的战士,这种所谓的“包围圈”,更像是一个巨大的保护壳。
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种田、闷声大财的黄金窗口期。
“家底厚了,腰杆子就是硬啊!”
师长感慨了一句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门口,像是盼着谁能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说起来,也不知道王况那小子下次来,能给咱们带点啥好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作战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