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1939年,晋西北,太行山腹地。
这里曾是一片荒无人烟的乱石滩,而现在,一条用黄土和碎石夯实出来的简易跑道,如同一道灰色的伤疤,深深烙印在群山之间。
跑道的尽头,伪装网下,一排排崭新的双翼教练机静静矗立,机身上崭新的八一军徽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一位穿着洗得白的八路军军装,肩上扛着将星的师长,正陪着两名高鼻深目的美国人,视察着这片秘密的机场。
“师长先生,”其中一位名叫杜特的美国飞行员,看着不远处一架教练机灵巧地滑跑、拉升,冲上蓝天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我向上帝誓,我从未见过学的这么快的学员!他们简直是天生的飞行员!”
师长挺直了腰杆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自豪。
“杜特先生,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,他们飞上天的每一分钟,都是拿同志们的命换来的。”
另一个名叫麦克的教官,则指着那些教练机,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困惑。
“还有这些飞机……太神奇了!詹姆斯说它们就像是……‘自动挡’的福特汽车!”
“极大地简化了操作,让学员可以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飞行姿态和战术上!这简直是魔法!王先生……究竟是怎么办到的?”
师长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王先生。
这个名字,如今在这片土地上,本身就代表着魔法。
不远处的山洞改造的教室里,另一位美国教官詹姆斯,正在给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年轻战士上课。
他身后,是一块用木炭涂黑的木板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空气动力学图。
“忘掉你们在书本上看到的那些复杂的油门和桨距配合!王先生提供的这些宝贝,能让你们像开汽车一样开飞机!”
詹姆斯的声音充满激情,“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!飞得更高!看得更远!然后,把炸弹,精准地扔到鬼子的头顶上!”
教室里的年轻人们,一个个挺直了腰板,眼神亮得像狼。
他们的伙食标准,是全军最高的。
土豆炖牛肉,管饱。
这是王先生特批的。他说,飞行员,比黄金还珍贵。
傍晚,师长在指挥部设宴款待几位美国教官。
当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端上来时,杜特和麦克眼睛都直了。
“师长先生,”杜特一边大口咀嚼着牛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有这样的伙食,有这样的飞机,还有这些不要命的小伙子……我保证,半年!最多半年,我们就能拉起一支真正能战斗的飞行大队!”
师长端起酒碗,脸上满是笑意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一支属于人民的苍鹰,翱翔在华北的天空,将复仇的火焰,倾泻到侵略者的阵地上。
然而,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告!”
一个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在颤。
“师长!总部紧急电报!十万火急!”
整个指挥部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师长脸上的笑容猛地收敛,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起身,对几位美国教官说了声“失陪”,便大步流星地冲向了旁边的作战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