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他平静地对筱冢义男说道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筱冢义男一怔,旋即明白了什么,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多田骏抬起头,望向东方,那是他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。
“以死谢罪,是我作为帝国军人,最后的尊严。”
与此同时,太原。
一座刚被接收的秘密仓库内。
“咕咚。”
李云龙狠狠地咽了口唾沫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赵刚扶了扶眼镜,可镜片后的双眼,同样写满了失神和震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匮乏。
在他们面前,没有武器,没有弹药。
只有金子。
堆积如山的金子!
一块块一公斤重的标准金砖,被码放得整整齐齐,像一座座小山。在仓库顶端天窗透进来的光线下,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、几乎要灼伤人眼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暴力美学。
“老……老王……”李云龙的声音都在颤,他指着那片金色的海洋,结结巴巴地问,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是咱的?”
“准确说,是预付款。”
王况的表情,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堆黄土。他随手拿起一块金砖,在手里掂了掂,又扔回金堆里,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鹰酱、约翰牛,还有北边的毛熊,三家联合支付的青霉素技术预付款。一共是两千五百吨。”
“两……两千五百吨?!”
饶是赵刚,也被这个数字砸得头晕目眩。
李云龙已经不会说话了,他只是掰着手指头,嘴里念念有词,算着这到底是多少钱,可算来算去,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浆糊。
【用一堆霉的橘子皮,换来三座金山,这买卖,还行。】
“王况同志!”
赵刚猛地回过神,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王况面前,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我代表旅部,不,我代表整个八路军,正式通知你。这批黄金,我们一分不要!全部归你!”
李云龙也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,嚷道。
“对!老赵说的对!老王,你给咱们的那些坦克大炮,飞机喀秋莎,哪一样不是无价之宝?”
“我们一直愁着没法还你这份天大的人情!现在正好!这些金子,就是给你的货款!你必须收下!”
他看着王况,眼神无比真诚。
这不是客套,这是他们这群泥腿子出身的军人,最朴素的价值观。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
王况看着两人,笑了。
他没有推辞,而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收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片金色的山峦,语气变得悠远而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