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,在城门处轰然炸开。
高达数十米的冲击波,裹挟着无数碎裂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,向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。
那扇厚重的、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包铁城门,连同两侧数十米长的城墙,在一瞬间,从物理层面被……抹平了。
指挥部里,所有人都呆若木鸡。副师长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张着嘴,死死地盯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就是……丁伟的“道理”?
“张大彪!”丁伟的咆哮声将所有人从震惊中唤醒。
“城门开了!带你的人,给老子冲进去!天黑之前拿不下太原,老子毙了你!”
“是!”张大彪双眼赤红,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,振臂一呼。
“新一团!跟我冲!”
石家庄以西,土门关。
周卫国的装甲第一团,如同一群耐心的猎手,停在了一片开阔地上。
“团长,为什么不直接攻城?”一个营长在通讯频道里不解地问道。
周卫国看着望远镜里那个结构复杂的镇子,冷静地回答道:“巷战是坦克的坟墓,我们不等孔捷的重炮,冲进去就是给鬼子当活靶子。”
他虽然自信,但从不鲁莽。
王况不止一次强调过,装备的优势,不能成为战术上犯错的理由。
“但是,也不能让他们闲着。”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“命令全团,自由射击。把镇子外面那些看得见的火力点,都给我拔掉!就当是……战前热身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停在原地的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,仿佛苏醒的巨兽,纷纷调转炮口,开始了一场远距离的精准点名。
日军藏在民房里、碉堡后的机枪、迫击炮,还没来得及开火,就被一精准飞来的炮弹连人带工事一起送上了天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冷酷的、单方面的拆迁作业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捷报如雪片般飞向八路军总部。
“报告!四纵一支队已于今日下午两点,成功攻克冀省横岭关!日军残部向南溃逃!”
这条消息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黄河北岸,温县渡口,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,呆呆地站在一片泥泞的滩涂上。
他身后,是数万同样面如死灰、丢盔弃甲的皇军士兵。
横岭关失守,意味着他们向南渡河的最后希望,彻底破灭。
西面,是李云龙和周卫国的钢铁洪流;东面,是孔捷和程瞎子的重炮集群;北面,是丁伟和总部主力拿下的太原;南面,是滔滔黄河天险,和对岸严阵以待的中央军。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一个巨大的、由八路军一手编织的包围网,已经彻底合拢。
多田骏缓缓闭上眼睛,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东京大本营里,东条英机那愤怒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