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挺同轴机枪和高射机枪同时喷出火舌,交织成一道绵密而滚烫的金属风暴,瞬间席卷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。
那并非战斗,而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日军士兵的血肉之躯,在7。62毫米和12。7毫米的弹雨面前,被轻易地撕裂、洞穿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,几乎在瞬间就化作了一地模糊的血肉。
后面的日军惊恐地尖叫着,想要转身,却被更后面的人潮推搡着,继续冲向死亡的绞肉机。
数百公里外,太原城东南方向。
一支与八路军传统形象截然不同的部队,正在公路上快行军。
数十辆涂着迷彩的“猛士”高机动越野车,拖拽着一门门崭新的122毫米榴弹炮,卷起滚滚黄尘。
车队前后,还有装甲侦察车和防空战车护卫,整个部队的机械化程度,足以让任何一支国军的王牌部队都羡慕不已。
王况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看着长长的车队,喃喃自语:“还是不行,炮兵是上去了,但弹药补给、油料、维修,全靠卡车,后勤的轮子跟不上前线的履带,这个短板太致命了。”
“哎我说王老弟,你这就有点不知足了啊!”
驾驶座上,新一团团长,如今的六纵司令丁伟,满面红光,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,激动得唾沫横飞。
“你看看!你看看!猛士突击车!122毫米大家伙!”
“我老丁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!想当初我那新一团,人手一支汉阳造都凑不齐。”
“现在呢?我这一个纵队拉出去,小鬼子一个师团都不够我塞牙缝的!”
丁伟的脸上洋溢着一种,土财主揣着满兜金条的得意与豪迈。
也难怪他老丁会是这副模样。
就在半天前,几路围攻太原的兄弟部队,对着小鬼子经营多年的钢铁乌龟壳,连啃了几天,牙都快崩碎了,愣是没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封封措辞急切的电报如雪花般飞向总部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打不动、耗不起的焦灼。
总部长们看着地图上的战况,也是急得直拍桌子。
最后还是那位亲自拍板,下了死命令:“把第六纵队调上去!让丁伟上!”
命令简短有力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这块最硬的骨头,也是最肥的一块肉,就这么直愣愣地砸进了他丁伟的嘴里。
“嘿,王老弟,你听听,你听听!”
丁伟一想到这事,就忍不住又拍了一下方向盘,冲着王况挤眉弄眼。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关键时刻,还得看咱们老大哥的!那帮小子,装备换了,脑子还没换过来,打仗还是老一套,那哪儿行啊?”
他咂咂嘴,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:“放着炮兵不用,当作摆设,非得用人命去填,这不是蠢嘛!”
王况没有回应他这话,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:“司令,其他纵队只是缺乏重型攻坚装备,并非战斗意志不足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!”丁伟眼睛一瞪,“可这不就更凸显出咱们的优势了嘛!全军独一无二!”
这份独一无二的底气,可不是吹嘘出来的。
如今的第六纵队,早已不是当年那支穷得叮当响的叫花子部队了。